收容所的动静瞒不过所有人。
一开始接到陌生通讯时,她还以为又是军务省派人质询,但对方的身份出乎意料。
奥丁第四后方医院的负责人——正在为仓库管理头疼,询问是否可以派人去看看他们的库存,看得上的可以免费送。
格特鲁德让菲利克斯去对接。
第二天傍晚,菲利克斯坐着那间医院的运输车回来了。
车厢里除了常规器械,还塞了两套小型医疗舱,外壳上有些划痕,感应面板也需要重新校准,但核心功能完好。
菲利克斯跳下车时表情复杂,说对方还让他转达一句话,如果需要高级别的监护设备,他们下个季度可能还有一批要换。
“他们拿我们当什么了,”哈塞和护理兵一边卸货一边吐槽,“后方医院的废品回收站?”
“是循环经济。”格特鲁德盯着那两套医疗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打量收容所前的空地。
这片空地一直没什么用,除了偶尔有几个老兵坐在破椅子上晒太阳,就是几只鸟在上面蹦跶。
但现在……如果再来几套类似的医疗舱,再配上几台之前在仓库里翻到的牵引床和理疗设备,这片空地完全可以变成一个模块化的康复治疗区。
肯定比不上后方医院那种整体设计、管线预埋的标准病房,但医疗舱本身提供恒温恒湿环境、自带监护仪接口和供氧通道,可移动的病床则省去了固定床位安装轨道的麻烦。
只需要把舱体定位好,接上电源和数据线,就能在露天场地上建起一个封闭的治疗单元,不需要额外的空间施工。
“未来可期。”
她满意的点点头,让菲利克斯给第四后方医院写了一封措辞诚恳的感谢信。
这件事仿佛开了个头,其他后方医院陆陆续续也派人来对接,运输车在收容所进进出出,热闹了好一阵子。
“收破烂的缪杰尔”这个绰号,最初是从一场贵族宴会上流出来的。
话题原本是关于最近在宫廷中流行的麻将,有人提到那位把麻将带进宫的缪杰尔家的长女,说她在前线医疗港待了几年,现在被调回了奥丁。
一位年轻的男爵端着酒杯,用那种在社交场合练出来的轻巧语气接了一句:“缪杰尔?就是那个被发配到收容所的女人?听说她最近在到处回收旧设备——别人不要的理疗仪、破损的医疗终端,她全往收容所里拉。贵族小姐像她这样,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