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缺设备。我拿不到新设备——那我就要那些被淘汰的旧货。还在使用年限内,只是型号旧了或者外观有瑕疵,官方记录上它们已经‘报废’了,但在收容所,它们还能用。你知道哪些地方有这种仓库吗?”
“……你先等一下,”伦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惊叹,又像是无奈,“你是说,你打算从军务省的采购黑洞里抠东西出来?你知道那些设备被淘汰之后,新型号的采购价是谁定的吗?同一批人。淘汰旧货和采购新货之间的差价,有一部分变成了回扣。你动那些淘汰设备,等于动了别人的利益。你不是贵族小姐吗?你就一点儿不在乎名誉吗?”
“世界是客观的,军士长。贵族小姐的名誉换不来设备。”格特鲁德把腿从办公桌边缘放下来,椅子腿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而且我不需要动他们的利益。在官方记录上它们已经是废铁了,我只是去回收废铁。那不犯法,也没有哪条军规写着不允许回收废铁。”
伦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干这种事”的认命。
“行,我给你几个坐标。两个后勤仓库,一个军需品回收站。回收站那个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后勤军士长告诉我的——他说那地方管得最松,因为连军务省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仓库存在。”
“谢谢。下次回奥丁请你喝咖啡。”
“你上次寄给我的咖啡豆还在柜子里落灰。先把你的收容所收拾好再说。”他挂断了通讯。
格特鲁德把三个坐标记在终端上,给菲利克斯和哈塞发去简讯:“准备物资运输车——明天去考古。”
考古队在第二天清晨出发。
哈赛从收容所的运输车库开出了那辆老旧的运输车,方向盘有点偏,刹车踩下去会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但轮子还能转。
格特鲁德坐在副驾驶座上,膝盖上摊着一张奥丁城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三个坐标。
第一个后勤仓库在奥丁城西的军需品集散中心,门口有岗哨,但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军士长,听说她的来意之后用“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你要是能搬得动,随便拿。反正明年也要清仓销毁。”
第二个仓库在城北的后勤维修站,因为刚刚经过季度审计,暂时不能动——但管理员偷偷把一份即将淘汰的设备清单发到了菲利克斯的终端上,说这批货下个月过审计期,到时候可以来拿。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