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喊话,说要让宪兵队为今天的冒犯付出代价。
克斯拉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格特鲁德跪在地上给伤者做压迫止血。
救护车在几分钟后到达。
急救人员接手伤者时,带队的医官看到格特鲁德正在给伤者做紧急血管转流,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军医。”格特鲁德把伤者的转流管固定好:“伤者右下肢挤压伤,已做紧急转流。婴儿和儿童已检查,无大碍。母亲需要立即送医。”
急救人员把伤者抬上担架,格特鲁德站起来,双手全是血。
“谢谢。”她转向克斯拉,朝他微微点头。
克斯拉看着她满是血污的手,又看了看现场翻倒的客运车和正在被宪兵队员带走的贵族男士的背影。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转身对身边的副官低声说了一句话:“刚才那位男士投诉的时候,现场记录写‘妨碍急救,依法驱离’。不要提那位女医官的话。”
副官顿了顿,低声提醒这位刚从舰队调入宪兵本部的上司:“那位——是军务省某位高官的远亲。”
克斯拉点头示意收到,但并未更改命令:“照我说的做。”
副官见状轻轻点头,转身去处理。
克斯拉没有上前和格特鲁德寒暄,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和玛格丽特走向街边。
玛格丽特站在路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刚才的专注和紧张在这一刻才开始释放。
“我以前觉得解剖课很难,但解剖台上的标本不会流血……人血从血管里流出来的时候,比我想的更热。”她抬头看着格特鲁德:“这是你每天的工作吗。”
“差不多。今天算轻松的。没有批量伤员,没有手术并发症。”
玛格丽特忽然展颜一笑:“那个人大概这辈子都没被这么说过。你连骂人都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有条理。化粪池这个词选得很精准,我以后写病历可能会用上。”
“化粪池不是医学术语。”
“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术语了。”
玛格丽特说。
格特鲁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别闹,这不严谨。”
这时,伊莎贝拉的专车缓缓靠近路边,她拉开车门:“走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