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嫁人。我只要给她准备好体面的嫁妆,帮她挑个不差的人家,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五岁那个——先养着,看他资质。聪明就送去军校,不聪明就留在庄园里当个闲散少爷。我不指望他们喊我母亲。只要他们在外人面前叫一声‘夫人’,别让我在社交场合下不来台,就够了。”
伊莎贝拉继续介绍自己的未来另一半:“他是个好人。浪漫,不切实际,对谁都温柔。这种性格放在诗人身上是美德,放在一家之主身上不太够用。但他能给我爵位、人脉,以及不干涉我的自由。我需要这些,他需要一个能把家管起来的人——各取所需。”
“所以你是去做职业经理人的。”格特鲁德又多解释了一嘴:“费沙人会聘请类似的高级人员打理生意。”
“这个词听起来比‘继母’准确。”伊莎贝拉放下杯子:“我只是不打算把自己演成一个圣人。体面我会给足,该做的事我会做好,但让我装成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生的——我做不来。也不需要。”
格特鲁德端起茶杯,认真地看着伊莎贝拉:“人间清醒,勇气可嘉。”
伊莎贝拉嘴角弯了一下:“你嘴里的好话为什么总是听起来不像好话。”
“这是最高的赞扬,”格特鲁德端起茶杯碰了碰伊莎贝拉的杯子,骨瓷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发自肺腑。这红茶比前线的好喝多了。”
这时,一只猫咪一路小跑过来,蹲在她们的桌角不动了。
格特鲁德弯腰将猫抱起,流露出欣赏和喜爱的神色:“真可爱。”
“真意外,你喜欢猫?”
伊莎贝拉露出揶揄的笑容。
“医学研究证明猫咪有帮助人类解压的能力。”
格特鲁德挠了挠猫下巴,猫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噜声。
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轻呼一声跟过来,大概是猫的主人。
她穿着淡粉裙装,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长些的女伴。她跑到桌边,看到自己的猫正躺在格特鲁德怀里翻着肚皮,松了一口气。
“抱歉——它平时不让人抱的。”她伸手想把猫接过去,猫却把脸埋进格特鲁德的臂弯里,尾巴悠闲地晃着。
“没关系。”格特鲁德把猫还给年轻小姐,语气极为自然地问:“这只猫做绝育了吗?”
伊莎贝拉的微笑停在脸上,玛格丽特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那位年轻贵族小姐接过猫的动作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