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那位将官已经走远了才开口。
“冯·施泰因霍夫少将,本星域医疗舰队总指挥,埃伊尔号是他的旗舰。本星域所有医疗舰、前线救治网络、重伤员转运——全归他管。”他喝了口咖啡,“我猜他亲自跑到第三接收区来,不是来视察的,是来看你的。”
格特鲁德没有接话。
她想起施泰因霍夫刚才说的那句“我亲眼看到了”,不是在称赞她的方案——是在确认她这号人。
一位帝国少将在白色港湾的走廊里站着听两个尉官和叛军俘虏聊天,这种事被军务部知道大概不太好写报告。
两周后,科恩的安置命令到了,军部安排他去边境行星当农民——不是劳|役,是拓荒计划,隶属帝国边境开发局。
科恩拿到通知时表情复杂,最后他说:“比继续打仗强。”
格特鲁德补充道:“也比喝消毒液强。”
科恩笑了一声,把那张安置通知折好塞进口袋,跟着押送兵离开了白色港湾。
当天下午,值班通讯屏上跳出一条来自医疗港司令办公室的通知——格特鲁德·冯·缪杰尔少尉,于14:00赴司令办公室接受召见。
她到的时候早了五分钟。
司令办公室在行政区的尽头,门牌上只写了“医疗港司令”两个字。
门外走廊里挂着一张白色港湾的剖面图,标注了六条延伸臂的长度、吨位和编号。
她在心里数了一下——在第三接收区干了整整一个标准年,还没来过行政区。
气密门滑开。
办公室比她预想的小,一张合金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面墙上挂着帝国星域图,另一面墙上是整个医疗港的实时数据大屏。
医疗港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肩膀宽阔,下巴方正,头发剃得极短,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看起来不像医疗人员,更像一位魁梧的武官。
现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本颇有厚度的技术手册。
“坐。”他说。
格特鲁德坐下。
“你的分级转运方案,”他开口,“试行三个月,正式运行又过了两个月。你知道自己的方案被抄送了多少个部门吗?”
“不知道。”
“七个。军医总部战创伤研究中心、帝国舰队卫生勤务局、边境第四扇区所有前线医疗设施、奥丁中央军医总院康复部——还有埃伊尔号。”他停了停:“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