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格特鲁德从白色港湾调休返回奥丁。
调休单上写的是“就地休整”,但她选择了回奥丁。
家里那位酒鬼——谢巴斯蒂恩·冯·缪杰尔,前段时间因过量饮酒胃出血,格特鲁德已经联系疗养院把他带走——家里现在很清静。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幼年军校本学期课程结束,已经返家。
她在返程途中上算了算时间——三个月的试行期已经过了大半,数据归档做了两轮,第三接收区的分诊效率提升了十三个百分点。
够了,回去做顿饭——她也实在受够了医疗港的餐食。
奥丁的夏天比她记忆中更亮,旧城区的巷子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灰扑扑的金色,公寓楼下的老槐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
她提着行李袋上楼,还没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吉尔菲艾斯站在门口,个子蹿了一截,已经到她下巴了。
他穿着便装,袖口挽到肘部,手里握着一本摊开的军事史教材——很显然刚才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格特鲁德小姐,欢迎回来。”
格特鲁德越过他肩膀看到客厅茶几上摊着三本书、两张战术推演草稿,莱茵哈特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你迟了。”
“穿梭机晚点。你没别的事干?”
“没有。”
于是格特鲁德摸了摸吉尔菲艾斯的脑袋:“齐格飞,你比他有礼貌得多。”
吉尔菲艾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微笑道:“莱茵哈特大人从早上就开始看表了。”
莱因哈特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吉尔菲艾斯不为所动。
格特鲁德走进厨房,洗手消毒。
厨房很久没开火,灶台上一层薄灰。
她打开冰箱——好在提前两天托吉尔菲艾斯的妈妈帮忙塞了点东西。
她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莱因哈特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教材,靠在厨房门框上,吉尔菲艾斯也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前线怎么样?”莱因哈特问。
“忙。六月份接了一批叛军伤员。”
“叛军?”莱因哈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们的一艘驱逐舰被机雷殉爆波及,投降后帝国医疗舰接收的,转到我们那边。我按伤情分的诊。”
“有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