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离前线多远?”
“名义上是后方,空间站本身不进入交战区。但伤员转运过来的时候,有时候会带着叛军舰队的追击信号。”
“安全措施呢?”
“医疗港有防御炮台,附近有帝国舰队的巡逻编队。”
“有舰队巡逻不代表一定安全。”
“那你觉得什么才安全?”
莱因哈特又沉默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金发下面的蓝眼睛里正在高速运转某种不愉快的计算。
“吉尔菲艾斯,你也说两句。”
莱因哈特突然把红发少年拉过来。
吉尔菲艾斯无奈地抿了抿唇,想必已经看穿他别扭的担心,依然用温和而清晰的语调转述:“格特鲁德小姐,莱因哈特大人的意思是,他希望您注意安全。他从昨天看到调令开始就在查前线医疗港的资料,查到今天下午。”
“吉尔菲艾斯!”
“莱茵哈特大人,我只是在转述事实。”
格特鲁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揶揄的笑容:“收到弟弟,好的弟弟,我到了前线会像乌龟一样。”
莱茵哈特正要发毛,忽然安静了一瞬:“乌龟?”
“对,该缩头就缩头,绝不主动找死。你知道乌龟在自然界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不是壳硬,是活得长——活着才有赢的机会。”
她把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莱因哈特的呼吸顿了一瞬。
这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她注意到了。
她太熟悉莱茵哈特的反应模式了——当一个概念击中他时,他会先安静半秒,然后在心里把那个概念翻过来、转过去,测它的重量。
“活着才有赢的机会。”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的声音忽然从那种紧压的状态里松了半拍,带上了一丝她更熟悉的东西——近乎于别扭的认真。
“你刚才说的那些。乌龟什么的。”
“嗯?”
“你自己也要做到。”
格特鲁德眨了眨眼。她刚才那番话是在说自己会小心,但莱因哈特显然把它听成了另一个方向——他以为她也在担心他。
于是这个从来不肯直接表达关心的小鬼,用他最接近“关心”的方式,把那句话又推了回来:你自己也要做到。
“知道了。”
她说,没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