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五个脚趾像被火烧——那只脚多年前已经不存在了。
“之前跟大夫提过吗?”
“第一次提过。大夫说正常,让我适应。”
“之后呢?”
“提了也没用。每个大夫都这么说。”
格特鲁德没有追问,按流程处置,然后坐回终端前填转诊单。
在治疗方案那一栏,她犹豫了一下。
按照帝国军医系统的标准流程,义肢接口慢性溃疡的处理方案是清创、抗感染、更换衬垫、必要时调整义肢角度。
但这些措施只能治标——只要接口周围的肌肉萎缩继续存在,溃疡就会反复发作。
她需要的是能让那些萎缩的组织重新活过来的东西——一种能从根源上改善肌肉状况的方法,让组织恢复活力,修复萎缩的肌纤维。
她在数据库里找到过这种东西——合成生物材料支架。
这东西在实验室里被验证过,在动物身上被测试过,甚至有过几例零星的临床报告——然后就被遗忘了,不是因为它无效,是因为克隆器官移植和机械义肢的利润更高。
那项技术来自帝国医学院的公开数据库,但不是数据库里唯一的“孤儿”。
她翻遍了那些被遗忘的文献,记录下一系列被边缘化的技术:合成生物材料制成的可吸收支架、用于填充组织缺损的可注射水凝胶、用于微血管吻合的光学焊接方案。
这些技术没有被禁止,也没有被证明无效——只是没有人再研究它们了,因为它们不符合“替换优于修复”的市场逻辑。
她当时只是把这些文献记录下来,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会用上。
现在,面对□□那条被机械义肢磨得溃烂的残肢,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文件夹可能比帝国军医系统现有的任何治疗方案都更有用。
她需要在实践中检验这些技术的可行性,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做好眼前的事——把□□的感染控制住,把幻肢痛的评估写进转诊单,把他送进康复门诊,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技术整合方案。
□□还在等,她把转诊单副本递过去:“帮您约了中|央军医总院的康复和疼痛门诊,一周内能排到。衬垫申领表填好了。有问题直接打医疗站直通线,找我。”
□□接过单子看了很久,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然后拄着手杖慢慢走远了。
那天晚上格特鲁德没有立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