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对食物没有偏好。
但她现在回想起来——他在家的食量,埋头吃糖醋里脊的速度,喝完最后一口老鸭汤时勺子搁在碗边那声轻响。
她做的菜,他似乎从来没剩过——原来不是没有偏好,是被她养刁了。
这个念头让她产生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愉悦——留子做菜的手艺得到了认可,那种愉悦——而且说真的,确实好吃。
华夏菜永远的神。
“格特鲁德?”莱因哈特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又在走神。”
“我在想你们的食堂应该给我发津贴。我把你的味觉标准拉高了,他们跟不上。”
“这个分析有一定合理性。”
吉尔菲艾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说正事。你们这学期学什么?”
格特鲁德换了个话题。
“军事史、军事地理、战术基础、体能训练、帝国宪法概论、射击、格斗。还有一门军事思想,这学期刚开——从银河联邦时代讲到帝国建立后的战役分析,还有古典兵学概论,古希腊罗马迦太基,欧洲三十年战争到二战,古代中东和东亚的兵法概述。”
“内容不少。”格特鲁德说。
“东亚部分只有四页,全是考古综述。古希腊写了四十页。”莱因哈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在意的评价意味:“编教材的人手里大概没别的材料。”
格特鲁德没有接这句话:“好好学你的军事思想。下次休假回来给你换口味。”
莱因哈特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随后又聊了几句——军靴后帮太硬,体能教官把五公里加到了七公里,吉尔菲艾斯在旁边温和地纠正某些过于夸张的措辞——然后挂断。
格特鲁德把终端放在桌上。
窗外奥丁的早春灰蒙蒙的。
她走进厨房,用德式材料凑合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炝锅的时候蒜末遇上热油,刺啦一声,整个厨房弥漫着焦香——在帝国的烹饪习惯里,大蒜不会被这样高温爆香。
面煮好,她把锅端到桌上,一个人吃。
帝国军医系统近五年的战创伤统计年报她下午刚下载好,只翻了几页。
数字很枯燥,但有些数字之间的比例不太对:入院率和死亡率之间的差值、并发症种类的分布、不同舰队的医疗资源分配——她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判断,只是直觉。
她把面吃完,洗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