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吉尔菲艾斯这个姓还不错。听起来像高山上的风。”
格特鲁德靠在门框上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在心里给莱因哈特的社交表现打了个分:第一次见面,先把人家的名字和姓氏拆开评价一遍,夸一半贬一半,语气还像在颁发勋章——这很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也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莱因哈特·冯·缪杰尔。这是我姐姐格特鲁德。”
吉尔菲艾斯礼貌地问:“您好。请问需要帮忙搬东西吗?”
“不需要,”格特鲁德说,“已经搬完了。进来坐坐吧,吉尔菲艾斯。”
吉尔菲艾斯和莱因哈特几乎是并排走进家门。
两个男孩身高相仿——如果非要比的话,红头发那个大概高出那么一点点——但站姿截然不同。莱因哈特的脊背笔直,下巴微抬,像是在用全身宣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欢迎”。
吉尔菲艾斯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纸箱和旧家具,然后又看到了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安妮罗杰。
安妮罗洁是听到门口的动静才出来的。她穿着那件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旧裙子,银金色的长发用一条旧发带随意束在脑后。
吉尔菲艾斯愣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暂,或许只有一两秒。但他的眼睛在那两秒里发生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好奇退潮,某种更认真的东西升了上来。
“这也是我姐姐。”
莱因哈特给吉尔菲艾斯和安妮罗洁分别做了介绍,安妮罗洁对红发男孩露出一个微笑:“齐格,希望你和莱因哈特好好相处哦。”
格特鲁德明白她的心情——因为家庭境遇和莱因哈特自身性格原因,她非常希望莱因哈特能有同龄的好朋友。
“好的。”
吉尔菲艾斯用力点了点头,脸慢慢涨红,忽然扭头就跑。
安妮罗洁错愕的看着红发男孩的背影。
格特鲁德则感慨帝国男性真早熟——10岁能算得上恋爱吗?
串门的邻居走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莱因哈特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板,安静了片刻。
“他好像比我高一点。”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气象观测结果。
但格特鲁德从他穿纸尿裤开始带着他长大,自然能从那个“一点”里听出全部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