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缪杰尔家这样已经付不起正经贵族女校学费的家庭来说,这是唯一既能维持体面又不会让安妮罗洁暴露在太多窥视目光中的折中方案。
如此,缪杰尔家三个孩子都算是有了稳定去处。
格特鲁德第一次目送莱因哈特出门上学时,看他脊背挺得笔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心想:这身制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学校里的孩子不只看衣服。
奥丁公学比帝国幼年学校差了一个档次,可学生群体依然大半来自贵族家庭,剩下的则是与贵族有利益往来的富有平民家庭——有的正在上升期,有的已走下坡路。得势的那一群看人先看举止,看气质,看言谈之间有多少底牌。
莱因哈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如人的地方——他的骄傲是天生的,是骨子里的,与外物无关,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
晚饭后他帮忙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说:“今天有个人在走廊里拦着我不让过去,说要看看帝国骑士的儿子长什么样。”
安妮罗杰停下手中的针线。
莱因哈特把碗放进水槽,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走过去之后回头看,他还在那里站着。”。
格特鲁德追问:“他说你什么了?”
“忘了。不重要。”
格特鲁德靠在门框上,没再追问,只是说:“下次再有人拦你,你让他先报全名——然后继续走你的。”
莱因哈特回头看她,蓝眼睛里闪过某种锐利的东西,但很快被一层极淡的笑意覆盖,流露出几分得意:“我已经这么做了。”
格特鲁德走过去拿起水槽里的碗沥干,她的目光落在莱因哈特卷起的袖口上——袖口还是干干净净的,领口也是。
他出门前总会在镜子前站一小会儿,不是在看衣服,是在检查自己的表情,确认无懈可击,然后走入一个并不欢迎他的世界。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站在镜子前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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