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墨一听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瘫在地上喘着粗气。
老太太抬眼望向兰璎。
外院小厮未经吩咐是不能进二门的,平日犯了错处也都是交由外院管家处置,只是目下璎姐儿如此提议……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兰璎一眼,神色却也柔和了几分,点头应允:“既这么,那就依璎姐儿的意思。”说罢转向一旁立着的金珠,沉声道,“去,把那小厮传过来。”金珠领命而去。
过了半晌,刘顺哆哆嗦嗦地走进来,只和兰璎对视了一眼,很快低下头去,拱手次第问安。
紫墨早已惊得魂不附体,压根不敢回头瞧自己情郎一眼,浑身软得没力气,神情也十分恍惚,忽而觉得身下热热的,攒着劲儿伸手摸了摸,竟是流了一滩尿。怔了又怔,好似死了一般,连眼都不眨了。
老太太看刘顺快抖成筛子了,也早从兰璎口中得知这人是严氏手底下绸缎庄掌柜的儿子,便留了几分情面,打算简单盘问几句,剩下的就交给媳妇去处理。
岂料刘顺竟说同自己私会的不是紫墨,而是若雪。一时除了兰璎跟牡丹外,所有人都惊愕不已,连瘫软在地的紫墨也眨了眨眼。
老太太很快敛去惊色,神色重归平静,肃声问道:“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所言属实?”
“我这里有一方帕子。”刘顺战战兢兢回话,手哆嗦着从袖中摸出一物,一边暗道,对不住了若雪姑娘,一边又使劲往她身上泼脏水,“这便是若雪姑娘送我的定情信物。是她心悦于我,还说要求二小姐开恩,把她指配给我……”
老太太示意银珠把那方帕子拿去给曹姨娘过目。这两个丫头都是曹姨娘亲手调教出来的,两人的针脚绣活,再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曹月容沉着脸接过帕子细看片刻,缓缓点头:“这确是若雪的绣工,错不了。”
楚兰鸢心中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若雪。
若雪蠢笨不堪,还总惹她生气,要不是姨娘劝着留她在身边伺候,楚兰鸢早就想把人撵出去了。如今闹出这桩丑事,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打发她。
楚兰鸢面上装出痛心失望的模样,叹道:“往日我瞧若雪规矩老实,没想到却是个不安分的。祖母,这样的丫鬟如何能留在府中,还请祖母做主发落!”
兰璎看在眼里,连忙道:“祖母,此事还需三思。若雪现下并不在场,万万不可只听刘顺一面之词,便定了她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