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慢腾腾:“牡丹,你跟刘掌柜说说,该如何论罪惩处。”
牡丹垂眸道:“依府里的规矩,要么杖责一顿撵出府去,要么便是乱棍处死。”
刘顺正砰砰磕着头呢,一听到“死”字,吓得魂儿都要散没,窜起身,顶着一脑门的红,抱着刘掌柜的腿哭喊道:“爹,您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刘掌柜后背冷汗直流,衣衫也开始发潮。
他虽在绸缎庄子当差,却也知道大小姐自小就是骄纵跋扈的性子,夫人又宠她,但凡她说的就没有不应的,她若是要将刘顺乱棍打死,夫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面对儿子的哭求,刘掌柜嗫嚅了几下嘴唇。
他要是有能力救,还用带刘顺过来磕头认罪!只怕说多了更惹大小姐不痛快,最后咬着牙怒道:“孽障!不要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寒着脸,沉默地闭上眼睛。
兰璎是刻意要给这两人立威的,盘算着人已经被震得差不多了,才悠悠开口:“刘掌柜毕竟是跟随母亲从扬州过来的,为楚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若是按家法处置刘顺,我也是于心不忍的……眼下我有一桩差事要交代刘顺去办,若是办得好,便只罚三十个板子,跟若雪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了。”
若雪?
刘顺话只听了半截,就满脸挂泪地安静下来。
同他私下缠绵的分明是紫墨,关若雪什么事,他呐呐纠正道:“大小姐,不是若雪,是紫墨……”
兰璎摩挲着手帕上的杜鹃纹样,别有深意地看向刘掌柜,笑着说:“刘掌柜,您儿子是磕昏了头啊……连人名儿都能记错。”
刘掌柜愣了一下,徐妈妈并未跟他透露那丫头的名字……他微抬了眼皮,对上大小姐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了,大小姐这是要刘顺作伪证!
听到跪在地上的儿子还在“紫墨紫墨”地叫着,刘掌柜火气直往上涌,一手抓住刘顺的领子,一手往他脸上猛抽了两下大嘴巴子,斥道:“混账东西!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还有你插话的份!”
刘顺被他爹两巴掌扇老实了,总算是彻底安静了,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兰璎挑了挑眉,笑着拿过茶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道:“有刘掌柜这番话,我也就放心把差事交给刘顺了。”眼神示意牡丹把她手里的杜鹃纹样帕子拿去给刘顺,“这是我的人在小厨房发现的,你且仔细瞧瞧,可是若雪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刘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