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叶片上垂挂的一滴滴黑褐色药汁,目光变得格外阴狠。
如果没有严氏从中作梗,这门亲事未必会落到女儿头上!
她嘴角弯起一抹笑,语气轻不可闻:“既然你存心不肯让我女儿安生,那你的女儿,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徐家婆子被楚兰鸢的脓疮恶心犯呕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她在朱漆描金的千工床上辗转许久,还是睡不着,盘算着明天定国公夫人就该来商量退亲事宜了。
老太太披着件外衫,起身到西次间坐着,让人叫了严氏过来,问她徐家聘礼该怎么处理,话里透着想扣下一部分聘金的意思。
毕竟男方悔婚,折损的可是姑娘家的名声。要不是忌惮徐家门第高,但凡换个小门小户的,她理都不理,直接就把所有聘礼扣下了。
即便此事因鸢姐儿生病一事引起,可楚家也没瞒着,立马就递了消息过去。如果他们愿意把亲事往后稍微延迟些,让鸢姐儿将养一段时日,也不是不能嫁。
反正,谁开口悔婚退亲,谁就理亏。老太太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毛病。
严氏是个会来事儿的,虽吃透老太太心思,但也没有顺着她的意,就说要尽数退还徐家担来的聘礼:“徐家若真要悔婚,那鸢姐儿就是被退过一回亲的人了,难免落人闲话。我们把聘礼照原样退回去,也能给鸢姐儿博个好名声,往后何愁没有好亲事。”
何况,那定国公是什么身份?祖上是跟着太祖打江山的,只要不犯什么错处,世世代代都可以袭爵。
人家嘴上不说,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派呢。
这样的勋贵世家,严氏不想得罪。
楚兰鸢不就是因为得罪了罗氏,才被罗氏设计嫁给徐颂吗?
朝堂的水那么深,严氏肯定要想办法圆融的,她觑老太太神色:“母亲,咱家里头还有两个当官的呢……”
老太太抿唇,闭眼沉思片刻,方才点头:“是这个理儿。”
第二日,定国公夫人果真亲自登门提退亲的事。
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方擅自悔婚,还能收回聘礼的章法。
定国公夫人自知理亏,做了聘礼打水漂的准备,搭着严氏的手说:“还望妹妹体谅姐姐的难处……”想到徐颂的身子,又开始掉眼泪,不一会儿,整张锦帕都湿透了。
严氏有些动容,让知秋找了新的锦帕给她,想到自己那个早夭的孩儿,才那么一点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