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就忍不住哭,眼睛还是有些浮肿,让紫墨施粉遮掩,方才觉得满意。
上次她打扮得很用心,罗氏都没瞧她一眼,这回她换过一身素雅的茶花井心纹袄裙,头上只有一根细玉枝,末端坠一颗极小的白玉珠,走路轻轻晃着,领了紫墨去往东跨院的花厅。严氏在那边会客。
隔扇内隐隐传来罗氏含笑的声音,楚兰鸢欢喜得难以自抑,心口一阵急跳,在花厅外的步廊慢下脚步。
前面是侍立在门口的知秋跟素檀,楚兰鸢顿了顿,便拉着紫墨掩在一根宽圆的廊柱后。
知秋跟素檀默契地望向那隐在廊柱后的一角衣裙,并未阻止。
她们是严氏跟前得脸的大丫鬟,一心向着严氏。
严氏不喜欢曹姨娘跟二小姐,她们自然也对二人没什么好感。
只是眼下里边儿的谈话内容,二小姐乐意听,就听去吧。
只怕听了,该有得哭了……
二人相互对了个眼色,抿唇笑得无声。
楚兰鸢深呼几口气,缓缓定下心神,罗氏的声音才渐渐清晰起来。
“鸢姐儿若是嫁到定国公家,便是颂哥儿明媒正娶的正室,三书六礼一样不少,进门就是当家主母,谁敢轻视她。虽说当下是冲喜,可颂哥儿的病若是被鸢姐儿的福气冲好,往后诰命身份可是稳稳当当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武定侯夫人也在一旁接腔。
楚兰鸢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罗氏说什么?
冲……喜?
她难道不是要嫁给陆流吗?怎么就要给定国公子冲喜去了!
楚兰鸢双目睁圆,脸色煞白一片。
姨娘是对的,她得罪了罗氏,罗氏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身子剧烈一晃,险些栽倒在地,紫墨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楚兰鸢扒着紫墨颤颤站稳,扭着身子往回走,惊得舌头都捋不直:“快、快,我们快去醉玉轩找姨娘……”
曹月容正闭着眼躺在贵妃榻上假寐,让柳如伺候捏肩,听到动静便睁了眼。
楚兰鸢两眼直愣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进来。
曹月容以为她还在为陆流那件事伤神,拧了眉正要斥她,却听女儿喉咙里突然迸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竟比得知陆流要娶楚兰璎那日还要更甚。
曹月容一时见了心疼,也不问什么原因了,只管起身先将她揽在怀里安慰:“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