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眼的。
罗氏今日前来应该是为了她跟陆流的亲事,但她去找定国公夫人帮她做媒已是极其体面了,为何武定侯夫人也会一同前来?
兰璎心头疑惑,微蹙了下眉,低声吩咐牡丹:“你避着点儿人跟过去,找素檀或知秋问问,那武定侯夫人干什么也来了。”
牡丹领命应是,沿着旁侧的青石小径过去了。
进了衍庆斋,庭院的青砖地面上,各式竹木兵器,桃木剑、小木戟、裹着红绫的木枪,乱糟糟摊了一地。
兰璎越瞧,眉头就皱得越深。
几个正在浇花洒扫的婆子看她来了,便凑到跟前给她请安。
这时有人挑开门帘子,伺候楚驭谦的乳娘端着铜盆走出来了,见到兰璎,怔了一瞬,连忙屈膝行礼,目光却有些躲闪。
兰璎看在眼里,冷声道:“地上怎么回事?那些东西打哪儿来的?”
乳娘诚惶诚恐地道:“大小姐这几日接连打发人送书给小少爷,小少爷看得入了迷,便央求夫人置办了这些兵器玩物……”
书?
兰璎纳罕,这事她怎么不知道?遂又问:“什么书?”
乳娘也是个不识字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打帘迎她进去,放下铜盆,抬手就衣襟蹭了蹭水汽,才从箱笼里取出一叠书来。
兰璎随手挑过一本写着《百家将》翻看几页,面色已隐隐发寒,瞥了一眼边上的铜盆:“谦哥儿人呢?你端水不是给他擦脸么,怎么没见人影?”
不想乳娘却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两眼迸出泪花,抖起声音:“小少爷昨儿个夜里学书里头的小人儿扎马步,舞刀弄枪的,出了一身大汗,许是吹风受了寒,激起高热来了……奴婢方才给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敷了湿帕……”
她话音未落,兰璎早已转身疾步进了内室,身后响起乳娘磕头的声音。
掀了帏帐,楚驭谦小小一团缩在里面,头发被汗浸得发潮,脸颊烧得绯红,双目紧闭,小鼻子一翕一张,咻咻往外喷着热气。枕边还搁着那个针脚笨拙的虎头香囊,整日被他把玩着,已经弄得有些脏了。
乳娘还跪在外头哭着求她开恩,兰璎却不耐烦听,喝了她一声:“愣跪着做什么?眼珠子叫人抠了?还不晓得去外院叫小厮请大夫来!”
乳娘跪得腰膝发软,趔趄了一下,才慌忙奔出去,迎头差点撞上牡丹。
牡丹扶了她一把,一边疑惑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