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没料到兰璎能说出这样一番清醒沉稳的话来,张张嘴还想再说两句。
可一想到她自己早年间跟楚成远何尝不是恩爱过?他不也是新鲜劲一退,扭头就爬了曹月容的床,给她脱了贱籍抬了姨娘,后来跟着上峰下江南督办河工修缮事务,又看中了温氏的软婉可人,纳入府中温存几日又晾在一边。
她又唉唉叹了口气,总归没几个男人能收得住心,若是一早就知道这人是个不好的,往后的日子也不必过得委屈糊涂。
严氏抬手摸了摸兰璎的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也许她的璎姐儿真的长大了。
兰璎走出荷芳院,唇边不禁掠起一丝嘲弄,只怕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从楚成远那里得知陆流要求娶楚兰璎的消息,曹月容确实被气得睡不着觉。
她脸色阴沉坐在晚晴居正堂的太师椅上,被楚兰鸢的哭嚎恼得太阳穴疼,她的贴身大丫鬟柳如正在帮她按摩,偏巧这时候若雪奉了一杯热茶给她,烫得她火气直窜上来,一把将茶汤扬了。
茶杯摔碎在地上,她让若雪滚出去。
楚兰鸢两腮挂泪,哭得抽抽搭搭:“姨娘,你不是说要对若雪好点儿吗……”
曹月容气得心肝直颤,怒极反笑:“你这会儿脑子倒是知道清醒了!怎么一见到陆流你就癫得找不着北了?他给你灌迷魂汤了,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叫你当众那样子对楚兰璎说话?”
楚兰鸢泪眼朦胧,两眼肿得跟核桃似的,一听到陆流的名字心里又是极不受用,急得甩袖跺脚又嚎上了,身子簌簌扭个不停:“可不就是叫他灌迷魂汤了,谁叫他那日不扶别人就扶我了!他怎么就要跟长姐定亲了!”
曹月容眉心又是一阵直抽,她也知道自己是让严氏给耍了!
她也纳罕过,罗氏年前都来登门拜访了,可除夕那晚老太太问起楚兰璎的亲事,严氏却没念陆流的名字,这才叫她以为罗氏断了两家联姻的心思!
再看这还一门心思妄想着要嫁陆流,跟自己使劲闹腾的女儿。
那罗氏籍列妾室,实掌陆家中馈,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怕是不知道她得罪了罗氏,就算上赶着去给人家当丫鬟,人家都嫌她碍眼!
曹月容越听越心烦,撇开柳如的手,一把撑住椅沿站起来,几步走到楚兰鸢跟前,拧了她的胳膊:“哭,还有脸哭!还不赶紧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是不是要把大家都嚷嚷过来看你笑话你才乐意?你看看你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