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撤下席面换上热茶,楚成远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水,才端起长辈的架子对陆流说:“我原也是听说过你一些事的……”
朱铉却在这时候站起来,楚成远吓了一跳,讷讷道:“王世子这是……”
朱铉声音很平:“楚大人跟表弟说事,我就先出去了。”
楚成远尴尬地端正了神色,咳嗽一声,说要派人带他观园,朱铉说不用,自己离开了。
楚成远连忙起身送朱铉出去,过了一会反身回屋。
再看陆流,端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京中小辈少有像他这么俊俏的,放眼望去也就刚才的王世子比他出挑些,自家女儿又长得美,兰璎嫁给他也是极登对的。
况且陆流生母是故玉龄公主,父亲又是锦衣卫一把手,得圣上恩宠,若不是前头还有个老爷子顶着,这门亲事真要细究起来,却是他们家高攀了!
楚成远细细想了一番,都快把自己说动了,抬眼看到陆流手里那把绘美人的描金折扇,他突然觉得这事还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回头问问璎姐儿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陆流曾经做过的那些风流事。
花厅这头的席面也撤了,罗氏今日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不会那么快回去。
几个长辈闲谈一番,又挪到里间组局打牌,陆柔跟楚兰鸢凑在一块说话。
兰璎被晾在边上,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牌局,听戏时的困意又生出来了,便缩到隔壁间的贵妃椅上小憩。
刚躺下没多久,外头隐约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听着怎么像是楚驭谦的,兰璎心里一惊,忙下了贵妃椅,走到花窗边往外张望。
她看见楚驭谦手里拿着她绣的虎头香囊,抹着眼泪不肯走,不停地指着一个穿宝蓝色卷云纹直裰的少年人说:“你胡说!你胡说!”伺候他的乳娘急得都快哭了。
待看清那少年人的脸,兰璎吓出一身冷汗,这位可是未来杀人不眨眼的永安帝啊,你惹他干什么!
隔着屏风朝隔壁间看了一眼,大家都还在打牌凑趣,没有人发现外边的动静,兰璎立刻走出去,低低唤了一声:“谦哥儿。”
看到她来,楚驭谦才不嚷嚷了,撒开脚丫子往她这头奔,身后的乳娘终于松了口气。
兰璎小心地往朱铉那边偷觑一眼,他神色很平静,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察觉裙子紧绷绷,兰璎低头,楚驭谦正揪着她的裙裾,她只好半蹲下来跟他平视,拿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