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看到她,赶紧过来。
马上就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而且,她也要跟陆流定亲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想?她名声差不要紧,只怕也要连累楚家的颜面了。
她脖子都抻酸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冷不丁听朱铉幽幽道:“你走太慢了……”
兰璎心下重重叹了口气,跟上去。
朱铉很自然地走到西次间的紫檀木圈椅旁边,径自坐了。
她给朱铉沏茶,听他问:“府上不是借了陆家的戏班子吗,你怎么不去听?”
“衣服湿了。”兰璎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朱铉看了一眼,明白过来,点点头:“你去换吧。”
兰璎就进了东次间换过一身水碧色折枝纹袄裙出来,朱铉却已经不在那里,西梢间传来细微的响动,那里被她辟成书房。
她走进去。
朱铉站在书案后,正在翻看兰璎描摹的字帖,见她进来,觉得还是原来那身雪青色玉兰袄裙更衬她,略顿了顿:“这个字帖不适合你。”
“改日吧。”放下字帖,他背着手走出去,“改日我送些字帖给你,是柳公的真迹。”
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白玉兰树下,她披着霜白的银蝶斗篷,玉兰花的袄裙,清泠泠地立在自己跟前,他觉得她就应该写得一手骨感清峭的楷字。
兰璎道了句谢。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碰到这么难捉摸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蹦出什么话来。
跟着他走出去,见炕几上茶水未动,不觉疑惑:“世子爷怎么不喝茶?”
他不是说他渴吗?
朱铉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漂浮的茶叶,抬眸扫她一眼,上挑的眼尾似有些幽怨:“你茶叶倒太多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兰璎不由腹诽,她一个堂堂楚家大小姐,又不惯会伺候人。
转念想,朱铉此刻有闲情逸致在这问她讨茶喝,估计也不是来拜访家里的长辈,否则放他自己一个人在园子里瞎逛,有失礼数,下意识问:“世子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哦,”朱铉淡声道,“我表弟家里要他娶你,我过来看看。”
兰璎脑袋却有些发懵:“表弟?”
“你不知道吗?”朱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策鸣是我表弟。”
她神色仍是茫然,看来是真不知道了,朱铉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