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新人入职后的待人态度，挑不出半点异样，也找不出丝毫旧相识的神态。
可沈衔枝看着他的眼睛，喉间微微发紧，还是问出了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衔枝突然感觉像是有什么把她和白怜生的空间单独与公共空间隔了开来，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的空气微滞。
白怜生眼底的温柔彻底凝滞，那一层常年完美、无懈可击的礼貌假面，终于裂开一丝极浅的缝隙。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用那双熟悉的眸子看着她。
半晌，他唇角极轻地弯起，笑意很浅，很淡，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隐忍。
“如果见过。”
“就好了。”
沈衔枝整个人彻底愣住。
呼吸骤然一空，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轰然炸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恍惚瞬间涌上心头。
她瞳孔微颤，一时间竟忘了眨眼，忘了开口。
就在她心绪震荡、几乎要沉溺进这句问话的瞬间。
白怜生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细碎波澜，快得让沈衔枝无法捕捉，又恢复成那个分寸得体的陌生新人。
“开玩笑的。”他轻轻摇头，语气自然坦荡，眼中也不见刚刚沈衔枝注意到他时的复杂情绪，“我昨天才入职。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第一次和沈姐见面。”
他说的话找不出半点问题。可沈衔枝心底的异样，还是没有丝毫消减。
“是吗……”她低声呢喃，眼神恍惚，神情明显带上了几分不解，“可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是大众脸？”白怜生垂眸，不再坚持与沈衔枝对视，他的指尖轻轻翻过一页文件，声音轻缓温柔，“也或许是气场相合，可能沈姐和我比较投缘？”
他从容安抚，合理归因，将所有异常都归于寻常。
沈衔枝听到白怜生这样解释好像才注意到他的长相，突然开始认真打量起对方来。
要说大众脸也不至于，但要说长相出众也够不上，至少只是从五官来说，白怜生的五官只能说是端正，称得上长处的也只有高挑的身量，还有……有时望向她流露出的些许熟悉感。
被注视着的白怜生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办公纸。他有些无法辨别此刻心中所愿，究竟是想让她想起来，还是不要在他这个身份和这个模样的时候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