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0:00】
门开。
檀香涌。
瞎僧后退半步。
盲杖横胸。
李铁屏息。
掌心出汗。
死握匕首。
姜寂迈步。
越过地砖残纸。
军靴碾过黑褐血渍。
血块碎裂成粉。
门内光暗。
一桌。
两椅。
桌上一盏青铜油灯。
火苗幽绿。
无风摇曳。
椅上坐一人。
白袍。
面覆青铜兽吞面具。
左手两指夹半截线香。
香灰簌簌坠落。
砸碰桌面。
无声。
“咳。”
白袍人指节叩击桌面。
一长两短。
闷响回荡。
“晚三分。”
白袍人嗓音沙哑。
每个字从喉管里拖出来,带着铁锈碎屑的干涩。
姜寂停步。
十万斤黑铁锅触地。
青砖龟裂。
裂纹如蛛网极速蔓延。
白袍人指尖捻动。
掐灭线香。
灰烬飞扬。
“陈山骨头硬。拆解费时。董老头眼珠好用。泡入福尔马林。还能转。”
白袍人语气平淡。
似菜市闲谈肉价。
“老头那根旱烟袋。一直攥手里不松。掰断三根指头才抠出来。”
白袍人右手探入宽大袖口。
掏出一物。
抛出。
黄影划过半空。
当啷。
一根黄铜旱烟袋。
砸碰姜寂脚尖。
铜嘴严重变形。
表面糊满干涸黑血。
烟管末端系红绳。
绳断。
边缘焦黑。
瞎僧眉头微皱。
鼻翼抽动。
李铁双目充血。
后槽牙咬紧。
咯吱作响。
姜寂不答。
左手骨爪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