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护士的尖叫,杂乱的脚步声,器物翻倒的碰撞声,像是一锅沸腾的水,瞬间在头顶炸开。
米珂脸色一白,和薄厉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飞快往楼上跑。
逆着楼道上涌过来的人流,像两条逆流的鱼。
“让一让!让一让!”
她拨开挡路的人,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底那个可怕的预感。
等她冲到病房门口,猛地推开门——
阿让还躺在床上,可头上却被人蒙上了被单。
白色的被单上,他额头的位置,正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血浸湿了病床,顺着冰冷的栏杆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一动不动,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