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
小周抬头。
“车呢?”
老李喘了口气。
“车要慢,泥石堵了一截,不过水退了,人能先过去,车队也能一点点挪。”
司机在旁边道:“只要不是继续下雨,能开出去。”
林长生点头。
“收拾。”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纠结。
没有犹豫。
小周心里忽然发酸。
他总觉得林长生还会再留两日。
至少等天亮后,看有没有更多人来。
可林长生没有。
机会已经给过了。
医者可以心软,但不能无边无际地耗在别人的犹豫里。
……
天色还黑着。
阿公被老李请来时,脚上全是泥。
他以为又有急症。
到了废竹楼,看见已经收好的药箱,整个人一下愣住。
“你们要走?”
林长生把一沓方纸递给他。
“路通了。”
阿公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那些方纸,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能再留几日?”
林长生道:“留了半个月。”
阿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句话没有责备。
却像一块石头落在他心口。
半个月。
从玉拉跪雨那一夜算起,废竹楼里的灯亮了半个月。
林长生没有催,也没有赶。
来一个,看一个。
可寨子里真正来的,前后不到十人。
阿公低下头,终于接过方纸。
纸不重。
可他觉得很沉。
林长生将几包药放到他面前。
“这几份是已经看过的孩子,名字都写好了。”
阿公点头。
“我认得。”
“阿旺后续不能断药,玉拉听医嘱,你多看着。”
“好。”
“阿山体虚,驱虫不能急,先护正。”
“好。”
“阿妹若再夜里腹痛,先按这张方调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