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扭着身上二楼去了。
凤盈心头虽然还冒着火气,可也没再追着争下去,三姑换人登台的时候,她就已经翻不了身了。
流韵楼的姑娘们就三种命,其一是死命,被扔出去或卖掉。
从前有个姑娘想跑,被三姑逮住,转手卖给红柳街的暗窑,年初卖的,年底就死了,寒冬腊月的时候被扔到了胭脂河里。
其二是攀上“高枝”。
流韵楼的老板三姑是京城来的,见识独到,请京城盛名的歌舞伎传授技艺,连打杂丫头都专门教过规矩,后厨更是京城来的辞宫御厨,酒水也是名贵物,常人无钱消受。
这永州城又是在京城底下,京官下派时常会在永州城稍作休整,因此,流韵楼时常有京官出入。
有的姑娘会手段懂谋略,引得某些京官倾心,愿为之赎身。可流韵楼姑娘们的赎身金十分高昂,尤其是自小养在楼里的,吃住都在楼里,赎金高达千两不止,即便官员有心为之赎身,看到赎金也只能望而却步。
等这些姑娘老了,在楼里卖不上价,若从前的官员还念旧情,三姑也就半卖半送,给官员当个妾室。
也不是所有姑娘都有这等“好命”。
其三,便是痴人自寻死路,在风花雪月之地妄求真情,最终被抛弃,郁郁而终。
三姑也由得这些痴儿投身欲海,聪明的,知道不能留下子嗣,自会喝下避子汤,可蠢到家了的,不管不顾,在流韵楼生下孩子,若是女孩三姑就留着养,男孩没什么用处,要么扔了,要么养大些卖去做苦力。
凤盈赶到张记药铺,药铺门口十分冷清,伙计小田百无聊赖地裁药材。
见到凤盈,他眼睛一瞪,立即转身进了内室。
凤盈正觉奇怪,张茗从内室走出来,眼神些微闪躲,他将凤盈领到内室,吩咐伙计关门打烊。
眼见着才午时刚过,凤盈问:“不做生意了?天还亮堂。”
“左右也没生意,关了就关了。”张茗说。
永州城里药铺和医馆众多,张记药铺开了几十年,可在城里却是排不上名号的,平日里门可罗雀,全靠老街坊照顾着生意。
城里的药铺不知何时售卖一种叫“灵妙丸”的东西,听说药效奇佳,服下当日便能重病痊愈。
只是灵妙丸十分难得,只要药铺放出消息,当日门槛都能被踏破。
张记药铺没有这种灵妙丸的进货渠道,买到药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