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和温眉生跟着金身被送到了州衙门口,官兵将金身抬下来送进前堂,马车则被停到后院。
徐三和温眉生穿过游廊来到存放金身的前堂,只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头急匆匆地赶过来,对着金身左右检查几番,满脸愁色。
“温大人尚未回城,这可如何是好?”
“通判大人,事关重大,恐怕得立即上报朝廷。”都监道。
“要是溏胜县的差役没走远,就快马赶去,叫他们再送一尊金身来。”通判说。
“慈荫寺被烧,难道让他们再杀一个和尚塑一个金身交差?未免太过荒谬!”都监呵斥,“此事耽误不得,依我之见,今晚派人到京城传话。”
通判连连摇头:“温大人不在,本官不能草率行事,且将金身存放于此,等温大人回城再做商议,”他随手指了两个州府的衙役,“你们二人将金身抬到后院去,仔细看管,不得有误。”
都监当即提出异议:“知州不在城内,通判应代为监管,今夜城中突遇刺客,导致金身被毁,眼下刺客身份未明,通判当真要如此草率?”
通判闻言笑了一声,摊了摊手:“这金身被毁是谁之过?永州城内东西南北四处城门皆是你都监的兵马驻守,怎么还会混入刺客?”
“这——”都监一时无言以对。
通判又道:“都监大人准备如何向圣上禀报此事?这金身从溏胜县到永州城数百里,一路无碍,怎么才到永州城便遭遇突袭?这群刺客是否潜伏已久,甚至于策划多日?而你,永州城的兵马都监却无所察觉!”
都监沉默不语。
通判缓了语气,道:“你我二人同为永州的州官,老夫劝都监一言,眼下金身已经被毁,对朝廷来说,一具被毁的金身毫无价值可言,当务之急是将刺客头目捉拿归案,将功抵过,以防此事再次发生,而不是费人费力地守着一个残缺的金身,这金身你还能送到京城,放到圣上跟前吗?”
通判为官几十载,一翻审时度势之言将都监堵得沉默不语,只能悻悻而归。
院子很快空了,州府安静下来,四周寂静,守着金身的两个衙役无事可做,聊了几句闲话。
“这今天手气真背,连输三天,差点把我棺材本赔进去。”
“你可小心着点,城头那赌庄听说是庞寿开的,找了个人扮庄家,引着你们这些人去赌。”
“这话当真?怪不得我总是十赌九输,那庞寿就是个脏心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