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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货,流韵楼出来的,弹得一手好琵琶,明儿我给她买一把琵琶去,这身价水涨船高,我芳婆子的名头也好好响一响。”
红柳街对男人来说是个好地方,可除此之外,这地方是找不出一丁点的好了。
这院子里统共七间房,芳婆子自小就住在这,据她说,每个房她都住过,如今她当了窑头,和三个打手住在隔壁院子。
姑娘们各自住了一间房,小丫是才来的,年刚满十四,又瘦又小,长得不如八九岁的男孩高。
小丫是她娘生的第三个孩子,本来十二岁就被她爹送来红柳街,窑头婆子看着她实在是瘦,给她爹拒了,小丫又在家白吃了两年饭,今年送过来的时候,也是赶巧,院子里一个姑娘得病死了,空出一间房来,婆子才肯收下小丫。
因为她从小没吃过肉,实在瘦小,所以窑头婆子不把她当姑娘看,新来的女人便占了她才住进来没几天的屋子。
但也因为在家她算个姑娘,所以才被她爹卖到红柳街。
“姐姐,你别哭了,他们不会让你出去的。”小丫劝着,这会儿四更天,再不到一个时辰便要晨起了,因为她现在还卖不上价,要在院子里做粗活,白天连打瞌睡的时间都没有,她现在只想让女人安静下来。
女人的哭声倒是渐渐止住了,坐在地上靠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屋里终于静了,小丫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妹子。”
小丫被女人推醒。
“你帮我把绳子解开,我洗把脸,身上臭烘烘的。”
小丫很犹豫,即使浑身糊着泥水,她也看得出女人长得好身段,更何况婆子说过,女人是个“好货”。
“你要是害怕,就帮我敲敲门,我去跟他们说。”
这个小丫倒是答应了,就敲个门,传个话。
“小兄弟,帮我打盆水来,我冲个身子,”女人声音哑着,又轻,透出点可怜的意味,“你看我这满身的臭泥水,皮都要烂了,要是我的脸皮也烂了,窑头的这笔买卖可就亏了。”
做买卖,最怕的不就是亏本么。
打手想了想,去院子里的井里打了一桶水。
“好妹子,你将我手解开,我的脚被绑着,没法跑的。”女人哀求道。
小丫自己是个可怜人,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