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呼喊,岸口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
伙计趁此机会赶紧招呼船工将货箱抬上船,解开纤绳,船借着水和风力脱离岸口,驶向下游。
“怎么回事?”
“欠债的趁天黑想跑路,被庞寿的手下拦住打了一顿,这种事一个月就得来个两三回的。”
“不是我说,那姓庞的胆子太大了点,张口就是三分利。”
“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转头,李记瓷器铺的商船已经没影了,“还没查货呢。”
“别担心,城门还有人守着。”
货船离岸口越来越远,船工和伙计并未松懈,前方就是第二道关卡。
“官爷,通行证。”伙计将通行证递出去。
巡检司的官兵扫了一眼通行证,是李记瓷器铺的货,李掌柜在永州城待了四五年,从没出过岔子。
“怎么裂的?”官兵指着货箱的裂口。
“回官爷,是船工不小心磕的,小的检查过了,货没问题。”李家伙计回道。
官兵扫了一眼船工,船工连连点头,他又瞟了一眼货箱的缺角,里头露出一点灰布,怎么看都不太像装瓷器的货箱。
“没问题就赶紧给放了,官家的货要来了。”官兵头子说。
“是。”
过了闸门,两人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李家伙计回头一看,当场变了脸色,只见那货箱的缺口伸出一只人手,箱子里隐约传来闷哼。
官兵还在不远处的城门上站着,船工唱起船歌,伙计靠着箱子,表面上闭目养神,实际上耳朵贴着箱子听里头的动静。
人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