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显得格格不入。
“梳妆台上有两锭黄金,你拿上,趁着夜色早些走吧。”
她已是行将木就,她一死,青河替身之事就会败露。
“桌上那只珠花是送给玲慧的。”
孙无虞怕死,可真到要死的这天,她忽然又不怕了。往事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把爹娘想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不知怎的,莫名想起那阴沟边住着的傻子。
“孙姐姐,送你一朵花。”
明明是在阴沟边上,却开出来那么灿烂的野菊花。
这世上,除了爹娘,大抵只有那个傻子是真心希望她高兴。
“她送我一枝花,我也还她一枝,你要让她记着她的孙姐姐,要是忘了,我可不饶她。”
青河收起匕首,沉默地拿了金锭和珠花,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她张着嘴巴,费力地吸着每一口气,已是枯败之象。
他听下人说孙无虞的病反复无常,最近有加重之势,原本他打算今晚就杀了孙无虞,彻底封死这张嘴,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在身之将死的时候,也能热一回心肠。
鼻腔里灌满了水,吸不到一点气了,嘴巴张得很大,渴求一点生机。
孙无虞望着床头那盏灯,黑夜将整个地都吞了,这点烛光简直弱得可怜。她费力地去够烛台,想要那点光再靠近一点,一伸手却将烛台打翻在地,灯罩碎了,火点在地上滚了几圈,爆出几点火星子,彻底熄了,青烟跟魂儿似的,一缕缕往上飘,又隐没在暗处。
黑夜里的洪水猛兽瞬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封死了她的口鼻,朦胧间她见屋门打开来,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她脖子上没了长命锁,黑无常来勾她的魂了。
徐三蹲在房顶上,底下的孙无虞挣扎了几下,终于咽了气,她胸口的里衣下有东西在拼命挣扎,像急需破壳的雏鸟。
有个人影在墙角蹲守很久,直到院中万籁俱寂,门口的守夜的丫鬟不知为何双双昏迷,那人影径直走进屋里。
孙无虞的死相不算安宁,她睁着一双眼看向窗外,把靠近的人影吓得抖了抖,颤巍巍地伸手探她的鼻息,确认是死透了,连同锦被将人裹进去,又找了两根长带将其捆住,背起尸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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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雨棚里,菁娘的声音又轻又淡,许是从前当过歌女,就连沉重的过去,念起来也像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