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祖母说开春带她吃猪油渣,用大坨的肥肉熬出油渣,放嘴巴里嚼,满嘴都是猪油味。
可那猪油渣,祖母到死都没吃上。
小瓷把红绳拿出来,系在柳妈妈手腕上。
“这是长命绳,”小瓷比划着,又补充,“是我娘在寺庙里求来的。”
柳妈妈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把红绳摘下,裹在布里:“等我回家,系在我儿子手上。”
没几日,柳妈妈突然不见了。
“柳妈妈呢?”后厨问,“怎么不出来做活?”
“她儿子病了,回家照顾几天。”
“一直病着,还不如叫老天爷收去,活受罪。”
柳妈妈的男人死了,她瘫痪的儿子没人照料,烂在了床上,她回去照顾几日,再回孙府的时候,就变得有些疯癫。
“他就是傻,不知道累,我都告诉他,咱少吃几顿肉都成,谁知道他活活给自己累死了。”
小瓷和柳妈妈住一个屋,这是柳妈妈回来后跟她说的第四遍,她男人累死了,儿子没人照看。
红绳系在了柳妈妈的手腕上,柳妈妈开始烧香拜佛,极度虔诚,甚至把慈荫菩萨的画像挂在床头,每晚入睡前都要跪在菩萨前祷告。
“神药,神药,菩萨心善,求菩萨赐我儿神药。”
柳妈妈东拼西凑,买了一根求药签,小瓷听着柳妈妈的祷告声,总觉得那像一遍又一遍地喊“救命”。
神药不出意外赐给了孙无虞。
外人不知道,可孙府的人都知道,因为她病了十多年,竟一夜之间痊愈,变得生龙活虎,病气全无。
就像那座穷人踏不进去的寺庙,神药也悄声赐给有钱人。
柳妈妈突然变得十分沉默,小瓷回到房间,发现床头的菩萨像被取了下来,柳妈妈安静地睡着,屋里再也没有祷告声。
吕生还在医馆做活,孙家的千金换了药方,需要大量补药,这十全大补丸只有蔡先生能制。
小瓷走出医馆大门后绕了一圈,走到后门,等了片刻,吕生打开门。
“阿生哥,你想不想走?”小瓷问。
“走?去哪儿?”吕生不明白。
“我是说,跟我一起,”小瓷红了脸,“我们去红阳村,那里有田地,不怕饿死。”
吕生缓了片刻,意识到什么,变得十分惊喜,结结巴巴地回话:“我、我愿意!”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