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话却十分恶毒:“我爹最恨下人手脚不干净,你要是不依我,我就告诉我爹,让他报官把你抓进地牢,活活抽死你!”
晌午过后,日头稍微偏了点。
孙无虞换了身衣裳,趁着午后孙府的主子们都在休息,跟着小瓷从厨房的后院溜了出去。
一路上孙无虞很是新奇,看到没见过的总要凑上去逗弄一番,她被关了太久太久,除了去慈荫寺拜菩萨,孙老爷几乎不让她出门。
小瓷默不作声地跟在孙无虞身后,褪去那身华丽的皮,她们其实没什么不同。
前方就是城中西南角,余光一闪,小瓷看到了一伙熟人,穿得破烂,满脸横肉,丝毫不在意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欺凌弱小为生。
孙无虞还在摊子上挑挑拣拣,小瓷故意凑上去,一把拉住孙无虞的手腕,将她拐到巷子里。
“你干什么?我还没挑完呢!”
孙无虞发着脾气,小瓷没理会,拉着她七拐八绕,在一个墙角转弯处迎面被一群人堵住。
“哟,这是谁啊?”领头者看着小瓷,面色不善。
小瓷面露惊恐,将孙无虞挡在身后。
领头的不管,一把推开小瓷,往孙无虞跟前逼近:“这位瞧着也面生?”
孙无虞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不怕我去报官吗?”
“报官?”闻言,众人一声哄笑。
“我还巴不得你报官,县令要是敢露面,老子就一命换一命!”
混乱中,孙无虞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来不及收起的钱袋落到地上,散出一些碎银。
“发财了!是个有钱的主!”
孙无虞拼命闪躲,她一个深闺小姐哪里见识过这般穷凶极恶之人,吓得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小鸡仔似的被人拎起,往巷子深处去。
“你们放了我,我爹会给你们很多钱!”
“放他娘的屁,你穿这身衣裳还想冒充千金小姐?”
“小瓷!小瓷!”
小瓷躲在墙后,清晰地听见孙无虞被吓破了胆的哭泣声。
报官?这伙人最恨的就是那群县官。
十三年前,慈荫寺建成那一晚,县官借监工之口,大摆宴席邀请众劳工欢饮达旦,劳工们喝得酩酊大醉,夜半,拦雨棚突发大火,睡得昏死的劳工们在无知无觉中被烈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