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日子,知道徐三不会为了无关的事白费工夫,他到孙府来约莫是为了神药的事,可神药并不一定落在孙府,再者,明天才是求药日,半夜爬人房顶上做什么?
“不,他已经得到了。”徐三说。
“你怎么知道的?”温眉生觉得惊奇,“算卦算的么?”
“猜的。”徐三确实是猜的。
乞丐说十两银子一支签,孙老爷真想要神药,一定会把求药签全部买光,他打听了一下,求药签虽然售罄,但孙老爷一支求药签都没有买,如此,他推断孙老爷要么找到别的救治孙无虞的法子,要么就是已经得到神药。
换命术已经失败,那么就只剩下神药这一个法子了。
温眉生当然猜不透徐三的想法,过了片刻,她问:“你这么想要神药,是为了你师父么?”
瞎子说神药能治百病,可徐三说过,他父母都死了,他自小跟师父生活在山上。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徐三沉默许久,说:“我父母因神药而死。”
赵先虽然身上揣着个异种,但到底是修行者,即使不飞升,寿命也要比寻常凡人长得多。
他不是为了赵先。
徐家被满门屠杀时,徐三虽然年纪尚小,记忆模糊,但因为那场灭顶之灾带来的阴霾太大,几乎席卷他目前为止所有的人生,这些年里,徐三在无数个夜半梦醒时,不断复现那五年的记忆,犹如一个孜孜不倦的雕刻师,不断镌刻着被冲刷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父亲曾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调查安平县内的药商,为此还请了一位辞官还乡的老御医相助。
后来在山外境中修行,他学会了魂体分离,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安平县。
十几年前徐家的旧宅已被焚尸灭迹,烧得干干净净,而那位老御医的洪善堂也早被药商占为己有,老御医更是无迹可寻,约莫也是被灭了口。
徐三直觉神药有蹊跷。
夜半时分,孙府内悄无人声。
房檐下传来模糊的痛吟,徐三揭开瓦片,孙家小姐正躺在床榻上,面色痛苦,冷汗将身下的床被都浸湿了。
孙夫人坐在床边,不断擦着孙无虞脸上的汗水,握着她的手叫她撑住。
“娘,快给我长命锁。”
下人将长命锁取来,那是一个用足金打造的实心金锁,足足有巴掌大,金锁下边坠着足足六个小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