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了,翻了个身,她听见他在身后说:“好。”
次日一早,温眉生被一阵丧乐吵醒,推开窗一看,街道上又有一支出殡的队伍。
和刘夫人出殡时的景象大不相同,这回街道两旁围着许多人,高宁县的街坊们夹道相送。
举牌位的还是刘丰,有刘夫人的前车之鉴,这回谁都没敢让刘临的尸体停棺七日,连夜准备好棺材,放下尸身就盖棺封钉,天色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刘家就招呼人抬棺出门。
左邻右坊都是愁容满面,有的还落了眼泪,不知道是在可怜刘临英年早逝,还是在哭以后荒年没人送粮食了。
徐三带着温眉生逆着人群走到城门,陈七在城门口相送,道了一声:“一路平安。”
“我们去哪儿?”
“送你回家。”
若取了丹珠,她的尸身不出三日就会腐烂,等送走了她的魂魄,他就独自一人上路,去找赵先。
他算过天卦,和赵先还有一面之缘,能将温眉生送走,则证明她和这个机缘并无干系。
倘若他始终孑然一身,那周岳说的牵绊便不会存在。
徐三自认是个好孩子,周岳说的那番话他听进了心里。
温眉生听到要回家很雀跃,她一路上都说了很多话,而徐三难得没有打断她。
“以后你住西边的院子,就在我隔壁,我跟爹说收你为义子,以后你跟着姨娘学做生意。”
“我要是不想做生意呢?”
“那就跟着我,吃喝玩乐!我跟你说,城东的糖水铺可好吃了……”
闹鬼的事情结束,高宁县还有些闲来的后话。
天微微亮,陈七和几个衙役城门换班。路过刘家门口,看到门口的护卫正在驱赶一老妇人。
“我家老爷说了,别再来讹钱!”护卫十分不耐烦。
刘临死后,刘丰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堂兄的财产,包括刘家的祖宅。
老妇人见讨不到钱,干脆屁股往地上一坐,开始哭丧似的叫喊:“刘丰!你个丧良心的!以前让我逢人便说见到刘夫人的冤魂,说好的给五两银子,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不怕刘夫人半夜来寻你吗?老天爷!你快下雷劈死这没良心的!”
老妇人又叫又喊地哭丧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这才不甘不愿地起身,指着两扇紧闭的朱门狠狠咒骂:“刘丰!你迟早要遭报应!”
街坊四邻的都当瞧个笑话,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