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爷出城去了。”
紫英将灯熄了,把丫鬟都遣出去,自己站在庭院里。
她不孤单,有人陪着她。
张旺找不到的尸体,就埋在她面前的这株梧桐树下,以金佛镇压。
她念了半年的超度经,树根还是冒着黑气。
夏云心有不甘啊。
她在犹豫这场恩情要演到什么时候?那个曾在湖边说此生无力报国的青年此时把家国壮志都抛到九霄云外,一心沉溺温柔乡中。
今晚她没等来刘临,却等来了她的姐妹,诛红。
“他说了,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
铜镜里的女人在哭泣,这张脸皮她戴了半年之久,却仍旧觉得陌生,好似在旁观另一个女人的悲剧。
这大抵,是夏云原本的结局。
“姐姐,我们走吧,回山上去,和土地娘娘告罪,我们好好修行,再不下山了。”
诛红化成了小鼠妖,还像小时候一样,趴在膝头看她。
紫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红尘搅乱,无法再安心修行。
“你涉世未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今晚就回山上去。”她劝告诛红。
“那你呢?姐姐,你要我如何安心舍弃你?”
是了,这世上只有诛红舍不得弃她而去。
紫英想得简单,凡人的一世也不过几十载,于妖而言不过须臾,等她报完了刘临这一世的恩,就回山上去。
“以后我再不下山来了。”她说。
可变故来得太快,因为人的一生太短,反倒让他们的心游移不定,总想要更新鲜的刺激,才觉得不枉费这短暂的人生。
那天晚上诛红着急忙慌地来找她,要和她一起离开。
“好重的煞气!我躲到土地庙才逃过一劫!”诛红眼珠不安地转动,生怕那个浑身煞气的术士已经先她一步,埋伏在此,只等将她们二人就地正法。
“你先走,我得守着这宅子。”紫英担心那术士是因为院中夏云的冤魂而来,有些修行者修的无情道,不肯给条活路,恨不得杀尽天下妖魔。
不曾想,诛红劝不动她,竟趁她不防,施术将她迷晕,等她苏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城郊的一处宅院中,和刘临在城郊的院子距离不过一条小巷。
刘临曾说城郊的宅院是买来安放母亲的骨灰,其母病故之时他筹不到钱安葬,硬生生把尸体放坏了,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