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夫家觉得咱们家没落了,怠慢你。”
妇人双眼哭得通红,头上仅仅两支素银簪子,十分落魄。
夏云低声啜泣,拉着妇人的手不愿松开,一旁的夏大人却等不及了,将夏云拉到一边,面色沉重地拿出一封亲笔信。
“云儿,事出紧急,不然爹也不会着急将你送过去,”家道中落,夏大人无可奈何,“刘家的祖宅我已交还,他托付于我的家产也随你的嫁妆归还刘家,有关于刘钦一案我已详尽写入信中,你务必交与刘临,让他知道真相。再者,刘钦虽已被平反,但朝中时局混乱,刘临再入仕途恐会受其牵连,需三思而后行。”
喜婆怕耽误吉时,催了两遍,夏云跪下朝父母磕了三个头,这才哭哭啼啼上了喜轿。
“哎哟新娘子,要是哭化了妆还怎么讨夫君的喜欢,快收收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夏云撩着帘子,直到连城门上的旗杆都再也看不见,这才放下手,仍是止不住哭。
走了半日,喜婆听见轿里仍由哭声,又劝道:“穿过石林村就是高宁县了,姑娘,快擦擦泪,你放心,那刘大官人是个清风俊朗的人物,又是高贵出身,定不会辜负姑娘——”
喜婆的话戛然而止,夏云一惊,撩开帘子,只看见喜婆胸腹被一把弯道对穿而过,刀身鲜血淋漓。
喜婆睁着一双惶惶失色的眼看着她,抖着发白的唇:“快!跑!”
“弟兄们!来大货了!”
这一声宛如催命的警钟,在夏云头上炸开一道惊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轿帘蓦地被一把带血的弯刀撩开,她看到一张狞笑的丑陋的脸,下一瞬,那人侵入轿中,一块黑布罩着她的脑袋。
她没来得及呼喊,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短短一瞬,那股凉意就消失了,紧接着,世界旋转起来。
“砰——”
很轻的声响,像是她开窗时不小心磕到了窗棂。
再睁眼,夏云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她只有桌子那么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