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这事说出去一是不光彩,二是古今多有因宠妾灭妻闹出的凶杀案,恐怕嫌疑会立即转到他头上。
刘临编了个谎:“城中闹鬼,我本想在城郊的院子避一避,没想到城外也不太平,遍地鬼影似的,这才折返回城。”
这其实算不上谎言,他确实隐约听见有人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到底也没听清说什么,只听见一些含糊不清的气声,像喉咙受损发出的声音。
城中闹鬼的传闻已经持续数日,陈七朝刘临身后看了一眼,一片漆黑,树影晃起来确实像有人走过。
陈七也不好多说什么,将人放了进去,他看着刘临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其中有古怪,心里放心不下,于是带了两个人往城郊去。
刘临在城郊的宅院大门紧闭,陈七敲门许久都无人应声,他带人四处转了转,找到一处荒废的宅院,和刘临的宅邸就隔着一条巷子。
城郊的宅院多是县城富贵人家的私宅,有的外出再也没回来,这私宅也就荒废了。
大门未锁,陈七推门而入,院中遍地荒草,他嘱咐跟着的人小心些。这处宅院不知道荒废了多久,夜幕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显得鬼影重重。
这处院子是个小三合院,屋檐破损漏光,窗棂腐朽,里间的桌椅箱柜,全是朱漆斑驳腐坏的痕迹,只有墙上临窗梳妆的美人图看起来很新,只是画中铜镜照着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
陈七举起灯笼贴近画布,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他伸手点了一下画中人的头发,指尖沾了一点墨,这幅美人图似乎才被人画上去,没来得及画五官。
他没来由地觉得心里发毛,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生人活动的痕迹,此时有个衙役叫他,灯笼贴着院子门口的地面,有一大片杂乱的脚印,像是有人在此处来回徘徊良久。
他陡然想起刘临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