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待遇,已可说是无上帝宠,然而永宁县主不为所动,每日里,就只是请求圣上放她出宫。
如此,已有数日。
这日,芍音独自待在紫宸宫的梅坞中。
窗外下着小雪,她倚在窗畔,望着坞外庭中纷纷扬扬的细雪,满腹愁绪也似细雪在心中絮乱地飞个不停。
自那天倚春舫后,她已被萧珩带至紫宸宫有好几日了。
那天萧珩对她说了许多狂乱的话,竭力要向她证明,他对她的心意,竭力要待她好,要一件件地做给她看。
对此,芍音自是避之不及,却也无法离开。
萧珩像是深陷在某种一厢情愿的狂热里,谁也唤不醒他,芍音婉拒和解释再多,萧珩也要偏执地认为,她就只是在同他怄气而已。
芍音深感疲惫,并心中恐慌一日甚过一日。
她感觉如今的萧珩,就像是一捧正在剧烈燃烧的火,若任这捧火不顾一切、偏执狂热的燃烧下去,事情会到怎样的地步呢……
芍音心中不安极了,却也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于一个有意闭上眼睛、堵上耳朵的人,她本就无法和他讲任何道理,更何况那人,还是当今天子,拥有无上的权柄,手中捏着她所有亲人的性命。
天子之怒,稍微倾泻一点下来,对薛家来说,就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芍音自是无法接受萧珩的“心意”,却也不能口无遮拦地将当今天子惹怒,每日里,就只能重复说一些谦卑婉拒的话,一次次地恭敬请求萧珩放她离开。
她和萧珩像每天都在自说自话,萧珩听不进她的婉拒和请求,而她,也听不进萧珩那些“深情款款”的表白。
每当听萧珩说,他从以前就一直在心里喜欢着她,芍音就感到匪夷所思。
如今的萧珩,在芍音看来,是十分不正常的。因为这个缘故,芍音并未将韦锦姝推她入水的事,如实告诉萧珩。
如若现下不正常的萧珩,为她而重重处置了韦锦姝,薛家与齐国公府,定会结怨更深。
若薛家与齐国公府结怨更深后,萧珩忽然间又正常起来,又像从前一样对她十分冷淡无情,那时早已失势的薛家,要如何应对齐国公府的报复呢……
芍音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并感到有些头疼。
现下这时候,是她自被带至紫宸宫后,每日里难得的安静时刻。
只有萧珩上朝和处理政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