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安很快到达对方发送的补给点位置。
他走进游客服务中心,扫视一圈,一眼就看见在大厅座椅上排排坐的沈流风和该隐,一个把脑袋低着,大长腿敞开,露出的左腿脚踝红肿得触目惊心,冰袋隔着毛巾压在上方,周身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息,旁边的小血族双腿晃来晃去,很乖巧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余安坐在沈流风身边,放轻声音问道:“还是很疼吗?感觉怎么样?可以试着走吗?”
沈流风闻言抬起头来,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疼,感觉走不动……”
陈余安的目光落在红肿的伤口,轻轻叹气,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正好来到十一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到集合点。
“再敷五分钟吧,你还要登山吗?或者是直接回酒店?”陈余安问道。
对方回答得很快:“我想上山!我要打卡!来都来了!”
陈余安:“那这样吧,这里距离山顶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你看是想自己上去,还是我找志愿者帮忙抬上去。”他回想了下应急手册,说了一个数字。
沈流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其实还没残疾,我觉得我可以坚强上山。”
陈余安:“……”
对方笑了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告诉陈余安摔倒的过程,他和该隐本来是慢悠悠地上山,一边看风景一边逛,结果中间拍照的时候,沈流风想耍帅站在观景石头上,结果没站住,从石头上摔了下来,周围一堆人大呼小叫,集体把他抬到了补给点。
“我当时还以为要死了,那么多人来给我哭丧……”沈流风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陈余安感觉对方又脆皮又顽强的,说他脆皮吧,两米高的大石头摔下来居然只是崴脚,说他顽强吧,那么平整的石头也能站不稳。
“该隐呢?还走得动吗?”陈余安又问起了别的。
该隐点点头:“我可以的,还不累呢。”
五分钟后,沈流风把冰袋还回去,和志愿者道谢后,摩拳擦掌准备自己走出去,刚迈出一步就直接腿软,一屁股又坐了回来。
陈余安:“……我扶你吧。”
他真有些无奈了,认命地架着沈流风的手臂,找了个让对方舒服些的姿势,把重心往自己这边靠,说道:“换重心,靠着我走。”
好在陈余安还比这位高中生高一些,否则还真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