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的过程不到三十秒,但简乐心却觉得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站在电梯角落里,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一片混乱。裴秀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秀华姐。”简乐心突然开口。
“嗯?”
“我会被开除吗?”
裴秀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傻孩子。”她伸手摸了摸简乐心的头发,像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们是怕你跑了,不是怕你留下。”
简乐心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电梯就到了。
夜晚的25楼和白天完全不同,没有嘈杂的键盘声、没有小步快跑的忙碌的同事。
裴秀华带着她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挂牌,但简乐心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
她第一天来送文件的时候,就是在这扇门外面,被那个人的气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裴秀华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裴秀华推开门,侧身让简乐心先进去,然后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门关上了。
简乐心站在门口,像一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但布置极为简洁,黑色的办公桌,灰色的沙发,落地窗外是H市璀璨的夜景。
而那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背影笔直而沉默,像一座雕塑。
简乐心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总好”或者“秀华姐说您找我”,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大概过了十秒,也许更久,那个站在窗前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光线中几乎透明,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玻璃珠。
简乐心的呼吸一窒。
那双眼睛。
她在梦里见过。
梦里那只巨大的白狐,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她的。
“你……”简乐心的脑子“嗡“了一下,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你是那只白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