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漆黑一片。
栗娘大脑空白几瞬。
鲜血、寒冷、漆黑、疼痛。
种种记忆如潮海猛地涌入脑海中。
下意识想伸手按头,浑身却酸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痛的呻/吟出声。
沈珊瑚睡得很浅,因为担心栗娘,轻微的声响都让她十分警觉。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双眸明净,望向栗娘。
昏暗的烛光下,隐隐可见栗娘半阖着眼,眉心紧蹙,发出隐忍的吃痛声。
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沈珊瑚有些欣喜的激动。
“姐姐,你醒了?哪里疼?”
双眸渐渐适应漆黑的房间,栗娘眨眨眼,沈珊瑚的面容在她面前影影绰绰:“珊瑚?”
她的嗓子仿佛被塞住,只发出虚弱的气音。
沈珊瑚将耳朵凑近细听,才勉强听清楚。
“是,我是珊瑚。”
听见说话的动静,旁边候着的小黍也被惊醒。
她迅速起身,将屋里的灯一一点上。
烛灯亮起后,视线一下子清晰。
栗娘勉强动了动手指,沈珊瑚察觉她想做些什么,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贴近问道:“姐姐,你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宜动弹。要做什么?我帮你。”
“水……”栗娘虚弱地说。
沈珊瑚松了她的手,去桌上倒了一杯水,小心服侍栗娘喝下。
连喝了三杯,栗娘才陡然松了口气,浑身也好似有了几分力气。
只是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沈珊瑚坐回床边,担心地看着她。
身体的掌控渐渐回到身上,崖底下的事在脑海中慢慢被忆起,栗娘眉心猛地一跳,用力反抓沈珊瑚的手,惊慌道:“引光呢?他没事吧?”
沈珊瑚也被她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听见她问起裴引光,却诡异地沉默了,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栗娘盯着她,注意到她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握着自己的手越发的用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引光呢?他在哪里?”
“他……他在松雪斋,大夫在为他治病。”沈珊瑚含糊回答。
栗娘不信:“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沈珊瑚自然不让,摁着她不让她起身。
她越是这样,栗娘心中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