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并不接话,摸起茶盏轻啜一口,方垂眸道:“上次之事,我替你问过了,只是我嫂嫂并无改嫁的想法。”
许天川并不气馁,道:“我一见你嫂嫂,便知她最是端庄守礼之人,你是她小叔,亲口问她,她自然不好答话。”
裴引光重重盖上茶杯,道:“我是她亲小叔,有什么不好答话的?”
许天川道:“你不知,这样的女子最是矜持。引光,当我央求你,容我与她见一面,说说话,到时她有意无意自然得知。”
裴引光轻哼:“和我不好说,和你就好说了?”
许天川嘿嘿一笑:“你是小叔,是亲戚,她自然不好说,我是外男,自然一切好说。”
裴引光心中倏地冒出一股热浪,烧的五脏六腑都冒热气,不觉松了松领口。
许天川还在劝:“引光,你只引我们见一面就是,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我们私下说开了,她若当真无意,我自不会纠缠。”
火气直烧到喉咙,热浪堵的他说不出话外。
屋外雨声潺潺,小雨连绵不绝,带着寒气的雨丝飘进门里,将木头做的门槛洇出一片深色。
许天川劝的口干舌燥,见他不言不语,不由停住口,察觉到他的不悦。
低头饮口茶,清清口,他复开口:“引光啊,我知你敬重你兄长,为此也敬重你嫂嫂,定是不想她改嫁的。”
“我也只劝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何况是你嫂嫂?她如今青春年少,不再寻人家嫁了,等以后你成了亲,娶了媳妇,她一人在后宅中多么孤单?”
“你若真敬重她,就合该为她想想才是。”
一字一句,如钝刀子割肉。
裴引光又气又恼,说不出半句什么,心中渐渐生出一股绝望来。
所有人都说他娶妻之后,嫂嫂无立足之地,可他已经说了不娶妻,为何无人信他?
嫂嫂这样年轻,若不改嫁,当真让她在后宅中红颜枯老吗?
“我知道了。”裴引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多谢引光!”许天川立时打蛇随棍上。
裴引光将他邀至后花园中的赏雨亭,又命人请嫂嫂过来。
栗娘正在看着小满练字,一边拾了布,纳了鞋垫子,预备给家里人都做双冬鞋。
小黍针脚略粗糙些,栗娘给了料子,让她自己做自己的,她正亦步亦趋看着栗娘做,生怕没做好,到时穿的冬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