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么说,是因为永安侯世子缠着栗娘,她怕栗娘改嫁呢?
她肯定会笑话自己的。
放在膝上的手被一双柔荑盖住。
沈珊瑚抬头,正对上栗娘温柔的眼睛。
像一汪温热的泉水,泡在里头,什么怨怼都消散了。
“是因为我?”
沈珊瑚情不自禁地点头,又很快摇头。
“才不是因为你。”她说,眼睛觑着栗娘,“他那人我打听过了,品行低劣,性情嚣张,我十分看不惯,这才将他打一顿。”
她依旧不肯承认,这几乎奠定了栗娘的猜想。
沈珊瑚早早厌恶了她。
她马上要和裴引光成亲,成为裴府的主母,而自己是她的阻碍。
毕竟一个把持着裴府的寡嫂,她应该早就想除去了。
这才在得知永安侯世子与她有接触后,又得知此人品行不端,故意嫁祸。
她的表情越发平静,没有再说话。
很快,有人将齐副将请了过来。
栗娘让人将其带进来。
齐承是个聪明人,往屋里一扫,立刻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他也没什么狡辩心思,当即跪下道:“是我一个人干的。”
栗娘语气温和:“珊瑚已经承认了,你也不用包庇她。”
沈珊瑚没想到齐承也被抓了出来,顿时有些愧疚,低下头不说话。
栗娘起身道:“但是珊瑚是闺阁女子,此事暴露出去,恐怕对她闺誉有损。”
话中意思,便是要齐承一人认罪。
齐承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道:“应该的,我去给永安侯世子道歉,他要打要杀,都随他。”
珊瑚一听,猛地抬头,“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人认罪?”
扭头看向栗娘:“此事是我鲁莽,也是我教唆齐承跟我去做的,他都不知道那人是永安侯世子,要罚就罚我吧!”
齐承连忙阻拦,“我身上有军功在身,那永安侯世子爷也没缺胳膊少腿,最多打我二十棍完事。你若牵扯进来,那才麻烦!”
她是一个闺阁女子,若叫人知道她还敢揍永安侯世子,只怕明日满金陵都要传遍她母老虎的名声了。
虽然齐承觉得她不愧这个名声,但终究是私底下偷偷说说,哪里能真让人指指点点?
“二十军棍!打下去,你屁股都成八瓣!”沈珊瑚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