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栗娘十分忐忑,她既怕裴引光将她改嫁的事说给林太太,又怕他心中有龃龉,故意给她寻些不堪的男子。
她确实有改嫁这个想法没错,但那日不是裴引光一逼,两人话赶话说到这,她根本不会现在就提这件事,至少要再等一段时间,等一个合适的人出现。
一连几日,裴引光都没动静,不过每日下了朝,仍在她这里坐一坐,说说话。她也拒了谢回舟的谒贴,先老实几日,看看动静。
直到这日,谢回舟没用公主府的谒贴,而是用了他自己的,说他被人压巷子里打了一顿,揍他的人还声称让他以后离栗娘远一点。
他立时发了谒贴来找栗娘算账!
栗娘十分惊讶,第一反应是裴引光。
可裴引光这人她知道,绝不会如此冲动莽撞,更不会这样直白地爆出她的名号,这不是故意害她吗?
可她来了金陵,也未曾与谁结仇,绞尽脑汁想不出是谁干的这事。
她当下带着金疮药去茶楼,谢回舟依旧在那里等她。
出门时正好碰到裴引光,他蹙着眉问道:“嫂嫂急匆匆去哪里?”
即使猜测可能不是他,栗娘心中依旧保留一丝怀疑,探究的眼神望着他道:“永安侯世子给我来信,说他被人摸黑在巷子里被人打了,那人声称让他离我远些。”
裴引光敏锐地察觉到栗娘对他的怀疑,也迅速猜出殴打永安侯世子的人必定是沈珊瑚。
只是不知她哪来的人手。
“不是我。”他对栗娘的怀疑有些受伤。
栗娘收回目光,道:“我没说是你。”
但她这话和掩耳盗铃差不多,裴引光抿了抿唇,“我和你一起去吧?”
栗娘想了想,这事比较大,若是谢回舟闹出来,或者说与护犊子的明喻公主或永安侯知道,那裴府定然脱不了干系,有他在,事情更好解释些。
微微颔首,两人一齐上了马车。
另一边的沈珊瑚正为自己计划成功实行感到十分得意,飞快地与齐承拍手。
她确实没人手,不方便,可她很快想到在军营里的齐承,跟着他蹲守了谢回舟三天,发现他几乎日日都要去黑赌场玩一圈,浑身精光再出来。
那地方鱼龙混杂,小巷子又多,十分好抓。
蹲好点,他们立刻就将这好赌的小世子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她还特意用加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