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想着,他不由在脑海中冥思苦想,若她还生气要说什么,若她不生气又要说什么。
正在踯躅,小黍出来,笑道:“二爷请进。”
他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嫂嫂原谅了他的意思,眼神也松懈下来,跟着小黍进了指月轩。
栗娘正在做一件小氅,预备天冷一些给小满穿。用的是白鹅毛,十分蓬松柔软,不过做好之后还需多熏几遍,不然有股膻味。
见了他来,只用眼神示意他坐下,让小黍奉茶上来。
裴引光坐下后,一眼便望见摆在架子上的琉璃瓶。白日里,萤火虫的光一点也不显。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瓶子里已经没有萤火虫了,绳子、细纱布还好好的缠着。
当下坐立不安起来。
“嫂嫂……那瓶子里的萤火虫……”
“我放了。”栗娘说。
他想问问为什么放了,若是不喜欢,他找时间再去捉几只来。
可听她语气淡淡,似乎还没有彻底原谅他,便不知该说些什么。
栗娘缝完最后一针,将线扯在裴引光面前,道:“你力气大,帮我扯断它。”
她指了指位置:“断在这里,别扯太长。”
裴引光伸手接过,轻轻一扯,线便断成两截。
“萤火虫在外头生活的好好的,你将人家拘在瓶子里做什么?”栗娘一边收拾针线蓝子一边问,算是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但语气中带着细微的狭促。
裴引光听不出来,他的目光随着栗娘的手指上下纷飞,老实道:“想让你看见开心一些。”
栗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又飞快地压平:“那你昨日还那样质问我,惹我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为你兄长来抱不平是吧?”栗娘将小氅拢在怀里,大片洁白的鹅羽在她的胸前,目光盯着他。
“不是……”裴引光有些丧气,又有些懊恼但他只会一个劲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抱歉……我不想你……离开。”
其实他想说改嫁,可这两个字含在舌尖,像火在燎,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栗娘没有说话,用指尖刮着一片鹅羽,细密的羽毛被她拨开,很快又恢复原状。
“我不可能为你兄长受一辈子活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