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许嬷嬷将他请去祠堂里跪着。
也不说话,只一味地让他跪那些牌位。
裴引光心中知道,这是林太太在逼他点头。
但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自然不会松口。
母子俩一脉相承地犟。
沈珊瑚得知此时,又气又恼,又想起栗娘那日对引光哥哥说的话来,觉得定然是她那翻话导致引光哥哥死活不肯娶她。
于是,她开始学着金陵那些贵女们温柔娴雅,穿着得体。
以往每日都要练的基本功不再练了,日日要举的石锁也不举了。
描眉画唇,只为让引光看见她淑女的一面,扭转栗娘在他面前说的坏印象。
栗娘也顾不得两人,她另有一桩烦心事。
前两日,门童为她送来公主府的谒贴,只一眼,她便知道是谢回舟的手笔。
本想拒掉,里头一张纸掉了出来。
上面写了五个字——
云英在我这。
只这五个字足以让栗娘变了脸色。
她明明早就让裴引光将天香楼的事处理干净了,这才是她有底气在菊花宴那日拒绝谢回舟的理由——他没有东西可以威胁她。
云英怎么会在他手上?
天香楼任意一人在他手上,栗娘都不会紧张,唯独云英......
那个阴险又聪明的女人。
她匆匆捞起一顶帷帽便出门。
沈珊瑚刚巧从祠堂回来,为了扭转她的形象,她每日里都会去跟着裴引光一起,裴引光在旁边跪,她就在旁边为林太太抄经书。
她听说,金陵的贵女们都要熟练掌握抄佛经的技能,她得在引光哥哥面前展示一下,她也能做金陵贵女。
至于裴引光答不答应这门婚事,没关系的,她会拖到他答应。
但是指月轩中,栗娘仍不与她说话,甚至一对视上眼神就急匆匆扭过头去。
似是为了践行她们上次吵架时,她说“再不出现在她面前”的话。
她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恨意,可又忍不住关注她。
见她带着帷帽急匆匆出门,心中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去后院牵了匹马,悄悄跟在她身后。
谒贴的地址并未安排在公主府,想来谢回舟也并不想让公主知道此事。
她让车夫行至地点,是闹市街中的一座茶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