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大一些,兄长问他,长大之后想要学些什么。
当时裴府不想再靠战功夺爵,他们培养兄长学文科举走官场。
他沉默很久,说想学武功。
于是兄长就给他安排了老师,教他学武功。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积累战功的路子,才能重振家风。
代替兄长接管裴家之后,他依旧没有改掉沉默寡言的性子,为此十分不讨喜。
有很多人背地里说他不如他的兄长,他都知道。
他其实很想像兄长那样,做个讨喜的人,言语风趣。
但是这太难了。
就像此刻,他坐在这里,想象着要是兄长在,会怎么和嫂嫂说话?
可想了很久,想到手中的兔子肉已经开始滋滋冒油,他还是没想到要说什么。
他有些厌恶自己的沉默寡言。
怎么就能如此愚蠢、如此笨拙呢?
连最普通的聊天都不会!
“呀!玄要跑了!”时刻盯着马群的栗娘忽然站起来。
裴引光被唤回神,伸手拉了栗娘一把,“没事的,它不会乱跑。”
栗娘被他拉的重新坐下,有些担忧地问:“那剩下两匹马呢?也不会乱跑吗?”
“不会的,玄是头马,很聪明,另外两匹马只会跟着它。”裴引光耐心地解释。
栗娘闻言,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我总怕它们会走丢,还一直盯着看呢。”
她想到“老马识途”这个成语,不禁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起来。
重新坐回去,栗娘见肉已经烤的七成熟,将辣椒粉均匀撒上,再烤一会儿再放孜然等调料。
放完自己的,她又替裴引光手上的肉也撒了一些。
“你的马真漂亮。”栗娘手中不停,一边闲聊,“怎么得的?”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在火光下越发明显。
“一年前,参加皇上组织的狩猎大赛,头名的奖品。”裴引光盯着她的手指,上面浸了油,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到,留青镇找到她的那个夜晚。
月色朦胧,她迷蒙着双眼,轻轻舔舐被她咬出鲜血的指节。
也是这样,油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