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娘回京时,朝野沸然。
自太祖皇帝以来,大盛还没有给皇后禁足的君主。更何况这禁足令来得甚是突然,就连内廷女官都没弄清事情原委。
无缘无故禁足皇后,实在有违先前女帝所定“夫妻二人当同心同德”之祖制。
魏九娘进宫面圣时,暖阁外已有不少礼部和钦天监的官员蹲守,准备等周天佑得空之时一窝蜂冲进去进谏。
“魏大人!”礼部尚书薛南絮在她将上白玉阶的时候遥遥喊她。
薛南絮是位女子,亦是先帝老臣,今年已至花甲。
魏九娘见她边喊边下阶,赶忙快走两步,先扶住她。
薛南絮站稳了,将手里的奏本递给魏九娘,“我等已有小半月见不到皇上了,不知是不是皇上身边有歹人作祟,故意不让我等进言。魏大人今日如能见到皇上,还望将我等奏本递与皇上。”
她说完,身后又跟来五六位官员,一齐将奏本往魏九娘怀里送。
一时间,暖阁外吵吵闹闹。
“热闹什么呢?”周天佑喝着补汤问。
“与主子无关,这是说奴才的不是呢。”李尉命人关好了门窗。关最后一扇窗时,李尉的眼睛透过窗缝瞥见魏九娘。
魏九娘一份奏本也没接。
这事情显而易见。李尉是周天佑的人,骂李尉也是在骂周天佑。薛南絮显然是对周天佑心有不满,又不好明着骂,才这般拐弯抹角的。想来那奏本上也尽是指摘周天佑的言辞。她若是接下来呈给了周天佑,圣怒便要撒在她身上了。
“你又看什么呢?”周天佑又问李尉。
“回主子,魏九娘过来了。”自刚刚魏九娘没接奏本一事,李尉已看出她是个聪明人,既如此,便多夸了几句,“此番解决靖南王府,实在是不容易。先是岭南瘴气,后头又跟着季樊病故。多亏了魏九娘独揽大局,这才将事情圆圆满满地办成了。奴才瞧着,这人都消瘦了。”
周天佑点头,“她是有功,确实该赏。可寻常物什她也不缺,这回便不赏了。且让她再等等,朕要给她一大赏。”
这个节骨眼上立功,实在是一场及时雨。
接连几日,周天佑都没从季舒的话里缓过来。季家知道他的秘密太多了。先前这些秘密没被摆到明面上,周天佑还没这么怕。可季舒跟他一挑明,夫妻之间最后的那点信任也没了。
他也清楚季舒为什么被逼急了。就因为他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