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过来时,瘴气已散,战局也差不多定下了。
靖南王府无力回天,靖南王携妻自缢于西山榕树,以二人尸身换靖南王府余下三十一人和身后两县百姓的平安。二人已被病饿折磨得皮包骨头,白衣白履地挂在树梢,风一吹,像两只翘脚风铃。
叮零当,叮零当。魏九娘耳畔仿佛响起警钟。
又两个无罪之人无端惨死,但日子还如海水泛潮似的往前跑。
周天佑派魏九娘来岭南是有他的道理的。岭南瘴气的事很早就传回京了,周天佑知道哥哥败局已定,想让魏九娘捡个便宜军功,回去再给她升官封将,朝中老臣就都不会说什么了。
这事甚至比周天佑预料的还要顺利。战后不久,季樊受过瘴气的身子再撑不住,于当地病逝了。魏九娘临危受命代了总兵一职,负责后续清点俘虏、战后安顿等事务。
种种做完,前后又过去一月。
过年了,欢天喜地。宴饮欢庆间,江浙的军报呈到周天佑案上。
周天佑从龙椅上站起来,酒不喝了,舞也不让跳了,“传徐有章,传徐有章!”
暖阁的火烧得比往年冬天都要旺,徐有章跪在地上,看着周天佑来回踱步,最后顿在屏风前,一脚踹翻了龙凤呈祥海晏河清的四扇屏。
王湛传信来说,方度没死成,那一万三的方洵部下也没抓住。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假圣旨,颠颠地混进了岭南的削藩队伍,这会得胜归来,已经各回各队,各找各头儿去了。各地卫所都以为这些人是削藩有功,正盼着皇上嘉奖呢。
“朕嘉奖他祖宗!”周天佑踢完屏风,又掀了一宫灯,吓得李尉连忙叫人来扑火。
炎炎热气下,徐有章汗颜道:“陛下息怒。此事既已闹得军中皆知,不嘉奖是不行了。宁可少赏些东西,也不能不赏。要是闹得各地都军乱,陛下处境可就难了。”
周天佑气得发笑,军报拍在徐有章的脸上,“朕已经很难了。朕放了方洵,还要给他的旧部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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