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风刮进树林里,魏五郎像被风卷过去似的,紧追不舍,“妹子,妹子……害,谁稀罕什么福报?”
其实同秋姑提亲的时候,魏五郎想过来着,若是磨上一个月魏九娘都不答应,自己就另觅姻缘去。可偏偏魏九娘答应了。虽然答应得顾虑重重,但终究是应了。
魏五郎尝到过被她宠爱的滋味,失宠了比没得到时还难受。和爹斗气的时候,他知道只要卯足了劲儿杀敌,这场仗就能赢。但这会面对方度,他也卯足了劲儿,却不知这股劲儿该往哪儿使。
那人在九娘心里扎了根,修枝剪叶也除不去。纵使他有天大的力气,又能怎么办呢?
“五哥!”魏九娘忽然又站定。
“妹子!”魏五郎立刻迎上去。
魏九娘说:“先莫说这个了,兔子呢?”
“兔子?”魏五郎酸溜溜地道,“你那心上人不是打兔子去了?你问我要兔子?”
魏九娘笑道:“山上这么久不见兔子,就这小半日,谁能找得到?你既没拦我过来,定是手上抓到了。”
魏五郎瞒不过她,只得坦白:“今年的兔子精得很,正经抓的一只都没抓到。手头这只还是受伤走不动,前日被兄弟们巡山捡回来的。”
魏九娘道:“兔子送我,过年我还你们响马坡一头猪。”
魏九娘拿到兔子,将它放进山林,看着它又低头吃了几口好冬草,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向方度巡视的地界。
过不多时,方度就提着这只兔的耳朵回来找魏九娘了,“被你说准了!我还真能用弩箭射到兔子了。”
“这下信了?”魏九娘假装不知道地往前走。
“岂止是信了?”方度意味深深地瞧着她,“你这弩可有神力,我都还未出箭,兔子就倒了。近处一瞧,原来是只伤兔啊。”
魏九娘顿住脚步,低头瞧兔子。兔子确实没中箭,也确实是死了。想来是它寿数已尽,没撑到被方度射杀就倒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方度跟上来道:“想必是哪个好心的神仙故意把兔子送我手边的。就是这神仙怎么冒汗了?”
他自胸前摸出芙蓉花帕子来,叠在魏九娘额前按了按,细密汗珠全洇到帕子上,凉风拂过,甚是清爽。
魏九娘一把抓过他手腕,瞧着他眼睛,“你老这么喜欢窥天机,就不怕神仙不高兴?”
方度将帕子攥紧,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