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默默又往祠堂走。
她原想给虞小满安排个同鹞子差不多的近身差事,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她想到自己心里装着三哥的那些日子,时不时触景生情,脑子就会迟钝一下。
少不更事,容易被情所困。不再历练一段,是没法委以重任的。
以前没渡过情关,她天天想着能渡过去。可如今渡过去了,魏九娘又觉得自己像个铁石心肠、只知道权衡利弊的无情客了。
方度的离开比她预想的好捱许多。就跟今年突如其来的大雪似的,来时浓闷,太阳一来说化也就化了。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魏九娘忙了一整个上午,正午时分难得在家吃顿安稳饭。秋姑这两日的药喝得不错,今日已经能和大家一块来院里搭桌吃饭。
魏九娘一直给秋姑夹菜,却瞧她眼睛一个劲朝自己那屋瞥。
“娘,先吃饭,一会饭凉了您又不吃了。”魏九娘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秋姑问她:“你那门上,今日怎么不上锁了?”
“他走了。”魏九娘也低头吃自己的饭,作无事状,“我给他送走了。把他师父也送走了。”
其实不是送,而是骗。她给方度生生骗走了。
十娘、十四娘和张岭都停下筷子看她。只有霜会眨巴着大眼睛问:“什么走了,谁走了?”
十四娘赶紧夹块鱼肉塞住霜会的嘴。
十娘问:“他走了,王公公那边咱们怎么交代呢?”
“莫慌。我来想办法。”魏九娘面色如常,带着笑意,“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她起身回了屋,步履沉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桌上的饭菜却是没怎么动。
能有什么办法呢?一桌子人都想不出什么稳妥办法来。
山匪和朝廷对着干的事,哪有办法不冒险的?
秋姑说:“先吃饭。吃完了给你们大当家把饭菜热热,送她屋里去。银子也提前凑一凑,她若要用银子打点,立刻能用上才行,这时候所有人力气得往一块使,什么也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