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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厝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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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长亭(2/5)

欲出。

    方度坐到妆台铜镜前,朝魏九娘借了把木梳,慢慢将头发束拢盘起,将柳木簪插上。这回对镜看,整个人利索许多,人显得精神,气质也愈发清雅了。

    他在京城演惯了纸醉金迷名利场,乍一瞧见自己这番模样,还有点不敢信。他原想此生再难从心所欲地做一回自己了,不想死前竟还有这样的机缘。那些心里再隐秘再不堪的事,此时此刻,当着魏九娘的面,好像也不足为道了。

    他自铜镜望九娘,“你可觉得,这样你我更相配了些?”

    魏九娘帮他将簪子扶了扶正,“都戴歪了,还惦记这些呢?”

    方度笑说:“你绕开不答,我可要当真了。”

    二人回马,继续顺小路往前跑。

    这回跑出去有一阵,魏九娘才浅浅泛笑,手指碰了碰自己头上的簪子,想着他们相配吗?

    她头上银簪是特地磨过的,根根锋利,刺入胸膛能要人的命。方度看上的柳木簪却是方身钝头,娇儿揉握都伤不着手。

    若说她锋利如刀,那方度大概是面刀枪不入的盾。挨了整整十天的鞭子,方度都没服过软。

    此番他打定主意要去江浙作死,又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吗?

    魏九娘把这事想明白了,主意打定,将马又骑快了点。山风吹在二人脸上,方度的头更深地埋过来。

    “方无虞,想好了吗?跑完了马,还想做点什么?”魏九娘轻声地问,呼出的气息温热闹人,跟在方度脸侧亲了一口似的。

    “我想啊……”方度脑子里过了好多事,但都不是大事。譬如同她用一顿饭,瞧瞧她晨起都吃些什么;譬如找个僻静地方再说会话,听听她小时候;再譬如站到祠堂外,拜拜黄龙山的祖宗们……但他太累了,饶是魏九娘的马骑得再稳,也经不住一路的风吹。

    “我想先睡会觉。你下马叫我可好?”方度垂下眼皮。

    “好。你冷不冷?”魏九娘单手松了松大氅,想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这部分还给方度。

    但方度手一紧,硬将那大氅更牢地裹住她,“我不冷,就是有点累,还有一点疼。”

    “哪里疼?”魏九娘怕是他心疾犯了,立刻勒住了马。

    但听方度道:“身上疼。你说哪里疼?”

    他说完那话,嘴角含笑,就去会周公了。魏九娘轻唤了两声不应,才慢慢又将马悠起来。

    辰时三刻。

    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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